云乐拉开了凳子,“好,来坐,要说什么?要是在这种时候想要策反俺俩可是没得说的。”
裴生尴尬歪头轻笑。
这场景确实像是当初她策反这两人的情景。
“我只是想说,我很抱歉,做了很多任性的事情。但很开心能遇到你们,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幸运。”
“唔唔?怎么开始煽情了?”云乐前一秒还笑着,听到这话不知怎么有些羞涩,挠了挠头。
纪镜更坦荡,她点头拍了拍裴生的肩膀以示肯定。
桌子上的文件有厚厚一叠。
裴生眼角看到了上面记载的文字,是全球各地请求审判伪神的情报,以及各个不利流言的传播来源。
“辛苦你们了,我似乎让你们加大了工作压力。”裴生心知肚明,那些人不会放过她,也十分擅长煽动百姓情绪。
她一日不被审判,叶昭宁的政权就一日不得安宁。
突然,一道喘着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裴,裴生,恁快去一趟主殿吧,陛下她,她……”云安扶着门框,弯腰喘气。
裴生屁股都没有坐热,立即起了身。
“别急,把话说清楚,陛下怎么了?”裴生扶起云安。
云安:“快,快去。”
裴生看她脸色都发青,顿感情况不妙。
“云乐,帮着看好云安,”裴生摸了下腰间别着的手枪,抬脚出门,“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了。”
一路飞驰。
云安点名要她去,这事件铁定于她有关系。
裴生在心中预测着事情发展的可能性,预设着可以应对的方案。
大臣发难?
不至于,这种程度不会让云安这样慌乱。
还是有人以死逼宫?要逼出她?但是云安口中却是叶昭宁出事了,不是让裴生好好藏着。
裴生一路想了很多,自以为做好了准备。
等她进入宫殿的时候,快速扫描目前的混乱场景,才觉得自己的准备做少了。
一句身体横倒在柱子旁边。
在那身体的头部,有血迹蔓延。
周边有守卫惊慌地要上前救治,但那些大臣们坚定的站在倒下的身体周围,组成了一座人墙。
裴生视线上移。
叶昭宁表情淡漠,安静看着混乱的现场,只是在裴生走进来时扬起嘴角笑了笑。
她招了招手,裴生下意识走上前。
此时,所有大臣们的注意力被裴生聚集了一瞬间。守卫趁机挤进了人堆,把受伤的大臣抬走。
裴生不明所以。
在宫殿内,她也要维持好叶昭宁的权威,于是模仿着大臣们上朝的姿势,跪在地上请示:“吾皇万岁。”
叶昭宁语气平静的可怕:“平身,你来得正好。”
“朕正要下旨,立你为皇后。”
此话如平地惊雷,在裴生脑中炸响。
叶昭宁,她想平账!
裴生刚抬头就看到了叶昭宁哀求一样的表情,那是她从没有见过的,皇位上的卑微。
她居然想和裴生捆绑,用自己身上的功绩洗去裴生身上的污渍。
裴生猛地低头,重重磕在地上。
“奴是奴隶,是戴罪之身,是女性,配不上陛下。”
“无碍。”叶昭宁抓紧了皇坐的把手。
无碍?她总是要走的,这样绑定不一定能把裴生洗净,但叶昭宁铁定会沾到一身腥臭,前路不知会难到什么地步,面对的流言蜚语会有多少。
一想到那时候叶昭宁孤立无援,就连自己都不在她身边的样子,她就害怕的发抖。
“奴,真的不能嫁给陛下,陛下三思!”
裴生的回答半点犹豫都没有,引得叶昭宁一声冷笑。
“嗯?满足朕这个心愿吧,好吗?朕不阻止你的计划,要公平些,你也不能阻止朕的计划。”叶昭宁也不松口,“就这样定了,明日就宣布。”
可恶,裴生现在算是知道了,刚刚应是叶昭宁公布的这个消息,大臣以死明志抵抗命令,这才引得云安来传信,让她快去阻止。
“等等!”裴生还要阻止,两边的守卫就拉起了她,半拖半拽地拉离了宫殿。
大臣们的反抗声也随着殿门一合,从裴生的耳中淡去。
这个叶昭宁!
裴生被放置回了屋子,还没有想对策,宫殿内就开始准备婚礼了。
云安:“咋办啊?外面现在就开始布置了。”
裴生单手捂脸:赶急着要去投胎啊?
纪镜也在屋子内,她听说了叶昭宁干的大事,立即就来找了裴生。
她举起一张纸:“此事不行,必须在消息发出前掐断。”
裴生明白道理,但如何掐断,谁能胁迫叶昭宁?关键是,现在叶昭宁也不见她,让她无从下手。
“掐断……掐断……”
裴生正想着,手意外碰到了腰间的蝴蝶手枪。
对……有一个方法就摆在她眼前,没理由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