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还是寝宫,但她已经看不到刺客的尸体和血迹了,已被清理的干净。
“别看了,刺客身中三枪,当时就死了。”
金属的冰凉贴在裴生脸上,她不解地随着金属上的力度转头,直到眼前只剩下叶昭宁一人。
裴生向下看去,蝴蝶的图案就在眼前。
叶昭宁,“伸手拿着。”
裴生伸手接过,这是叶昭宁曾经在她身上带走的刻有蝴蝶纹路的防身手枪。
她抬头看到了叶昭宁红红的眼尾,握紧了枪柄。
“是我的错吗?我收了你的枪,让你没有防身之力了。那群人居然敢偷渡过来,这也是我的失职,我也没有察觉到。”叶昭宁的语气逐渐低沉,最后连笑脸都维持不住了。
裴生握着枪柄的手被轻轻抬起,对着叶昭宁的肩膀。
“你罚我罢,我做错了事情,险些害死你。”叶昭宁跪坐在裴生身上。
裴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又钻牛角尖了,你还没有稳定局势,被趁虚而入也难免。你也说了,你不是神,犯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她用力收回了左手,连带着手中的枪支一起塞入怀中。又伸手轻抚她的眼尾,感受到了手下的战栗。
“别乱想,我还在呢。”
裴生单手拉住叶昭宁的衣领,用力向下使劲。
叶昭宁一动不动。
怎么这么倔。
裴生:“放松,罚你陪我躺一会儿。”
叶昭宁俯身,撑着两边慢慢落在裴生身上,但双手还使着力道,裴生只觉得轻飘飘的,身上一点重量都没有感受到。
裴生揽住叶昭宁的脖子。
“下来,我是什么玻璃吗?你这点重量压不死我。”裴生引着叶昭宁的头靠在了她肩上。
叶昭宁瞪了下双眼,犹豫后开口:“你……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裴生:“那你觉得这变化是好是坏?”
叶昭宁:“挺好的。”
裴生抬起叶昭宁的下巴,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吻,一触即分。
“这些都是因为你发生的变化,宁姐姐,我好喜欢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想起床看到你的脸,想走路的时候牵起你的手,想看到美好时分享给你,我有许多愿望。”
“曾经只敢渴望这些愿望的我,也有了一些小小动力去争取了。这都是多亏了你。”
叶昭宁耳尖通红,裴生忍不住摸了一下。
“宁姐姐,你相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吗?”
叶昭宁:“动是绝对的,静止是相对的,按理来讲,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不变的。”
她摸了摸裴生摸过的地方,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面对我时,你还要这样讲道理吗?”裴生反驳,“你都没有证明过,你又如何能肯定?”
这是叶昭宁曾经说过的话,没有证明过的事情应该存疑。
叶昭宁安静了一会儿,接到:“嗯,有理,那你说什么是永远不变的?”
她眼睛亮了起来,裴生知道自己勾起了她的求知欲了。
裴生轻笑:“是变化。”
叶昭宁:“……”
永远不变的是变化。
叶昭宁难得没控制住表情,脸都僵了。
裴生笑得更开心了,她这样的表情,简直就和林迟被她无语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还没笑够,她的脸颊冷不丁被捏住,向两边轻扯。
叶昭宁:“你好无趣,耍我很开心吗?”
裴生吐了吐舌头,含糊不清地说:“你不也……总耍我呜呜,这叫……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一时间两人的笑声弥漫了整个房间。
裴生擦掉笑出的眼泪,叶昭宁也跟着停了下来。
她讲:“所以,我的好姐姐,不要怕变化,没人知道下一步是向好的方向还是坏的方向。”
“请一定要活着,这样才能看到更多的可能性。”
请一定要……
裴生咽下了没有说完的话,她的嗓子有些干,声音出不来。
湿润的感觉流在她脸上。
原来是已经哽咽到说不出话了。
叶昭宁俯身不厌其烦地擦拭着她的脸,整理着她的发丝,“别哭,我听到了,我会这样做的。”
她擦着擦着,突然笑着叹了口气。
“你啊,一难过我就心软。你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变化,我也感受到了不同的感受。”
“你的大道理我都记住了,那么你也记住我的话。不论你干什么,我都不会再阻止你了,只要你别让自己伤心,我就满足了。”
裴生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好。”
叶昭宁念着她身上的伤,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
裴生笑她的作态。
直到她胸口有些发烫了才安稳的躺下歇息。
裴生平视着屋顶,“宁姐姐,明天我能去见一见傅云漪她们吗?”
叶昭宁:“都依你。”
话说出口,又补充了一句:“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