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首领拨弄着十六的头发,在看到她面容的时候却有些恍然。
她伸手插在十六嘴中,强硬地掰开了她的嘴。
十六感受到嘴中的不适,奋力反抗,但却因为失血缺少力气。
首领看到了十六口中的景象,沉默了。
十六身边拿着鞭子的男人还在用力呼吸缓急胸腔的不适,他打十六用了十成的力道,一点都没有留手,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兄弟们报仇泄愤。
首领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他立即弯腰贴上来了,然后被反手给了一拳。
他捂着脸莫名得看着首领,一脸不解。
首领:“你打前都不检查吗?她没有舌头怎么说话?我真的不肯相信我的心腹里有你这么蠢的人。”
十六的嘴中空无一物,哪有什么舌头?
首领想到刚刚可能出现的场景——这个破下属甩着鞭子叫她说话,十六哪是不说话呀?是完全说话不话啊。
她一脸无语。
消气消气,再怎么蠢都是自己人。
首领挥了挥手,让手下人拿伤药和纸墨上来。
有了纸,也算是能正常交流了。
首领清了清嗓子,但说出来的话还是沙哑的,“折磨你并非我授意,我的同伴们压着怨气太久,自然会稍微宣泄一番。我想,身为纪镜的你应该不会介意的。”
十六闻言都愣住了。
这个新首领,知道她的本名,她认识她!
十六抬起头,盯着首领的面部,但是什么都分析不出来。这个首领面上的伤也不少,几乎都是烧伤,让人看不到真容。
手被松绑,上面是深紫色的勒痕。
十六拿起纸,只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首领低头凑近了看,只看见了一个大子占领了一整张纸——滚。
首领:“……”
“好吧,其实你根本不必这样防备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不是吗?”
一张新的纸被递到十六手上。
这次她写了两个字——滚蛋。
首领:“……先别给她递纸了,先让我说完。”
她一口气将自己的意愿说了个清楚:“我想见见你们的首领,和她谈一谈。我这边可以不带任何兵力和武器,只有我一人,如何?”
外族真的走投无路了。
十六莫名想笑,比起身上的痛苦,她感受更真切的是心中的畅快。
她写下:‘你想谈什么?’
首领微微垂下眼帘,平静地说出:“谈……休战的条件。”
投降?
“咳,咳咳,哈。”
令人震惊得,没有舌头的十六口中拼出了细碎的声响,拼在一起就像是疯狂的嘲笑。
她一边吐着口中的血,一边发出不成语句的声响。
投降?
十六想到这个词就发笑。
曾经中原是有好皇帝的,狠狠打压了外族的气焰,逼得他们签下了投降协议。
然后呢?
中原人秉持善念,认为那些孩子妇女无罪,面对她们饿死的景象心怀恻隐之心,甚至施以援手。
外族是怎么回报中原的?
趁虚而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也只有外族听进去了。
十六双目通红,但是停止了嗤笑,夺走士兵手上的纸张,不等他递过来笔就抹了嘴角的血,在纸张上写下鲜血淋漓的两个字——好啊。
那就要看看你们付不付得起代价了。
中原的善心早被你们给散尽了,此时已该血偿百年仇怨了。
到结算的时候了。
十六在心中鼓掌叫好。
这局势怎么越来越合她的心意了?
裴生的下一阶段目的就是拿着全部外族的生存危机,将首领逼出来。
这新首领这样做,还省下裴生不少功夫。
首领看着十六通红的双眼,撑着脸若有所思。半响后,她说道:“给她绑好绷带,上些药,然后放走她吧。你们准备迁移,我留在此地。”
首领的话就是圣旨。
命令传达到后,所有人都开始了紧张的迁移准备。
不久后,裴生也收到了消息。
十六满身是伤地找到了她。
十六的队友并没有走远,也在远处的山坡上时时刻刻地盯着那边的动静。于是在十六跑出来后,也迅速上前接应,骑着车迅速找到了裴生。
云乐小心地碰着十六的绷带,眼中的泪已经凝聚在边缘了。
裴生不忍再看,先将十六放平,让她歇息着,而后又在她身旁交流:“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谈好的,任务会如约进行。你伤得重,先回边境养伤,这里一切有我。”
可是,就当裴生话语刚落之时,十六突然抬起手,抓住了裴生的肩膀。
十六摇头了。
裴生不解,她还想再说服十六。但是云乐先走到了边上,拍了拍裴生的肩,对着她摇了摇头。
“俺知道十六的意思。俺们等这一天都太久了,俺们都有同一个愿望,要亲眼看到外族付出代价,让她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