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怒吼一声,挥动鬼头刀,带着一股恶风,直劈老石面门!刀势沉猛,显然是要将其立毙刀下!
老石冷哼一声,不闪不避,手中长枪如同毒龙出洞,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鬼头刀的刀面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爆响!火星四溅!
刀疤脸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骇然,这石敢当的力气竟如此之大!他不敢怠慢,施展出浑身解数,刀光翻滚,与老石战在一处。
书房内空间狭小,长枪本应施展不开,但老石的枪法却刁钻狠辣至极,或刺或扫或砸,将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竟逼得刀疤脸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门外,文先生的其他手下也想冲进来帮忙,却被紧随老石而来的、另外两名身手同样彪悍的汉子死死拦住!那两人一人使双刀,一人用短斧,配合默契,招式狠辣,竟将数倍于己的敌人挡在门外,杀得难解难分!
商细眉看得心惊肉跳,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逃生机会!老石的出现,虽然目的不明,但至少打破了文先生的掌控!
他不再犹豫,趁着老石缠住刀疤脸、门外一片混乱之际,猛地将玄铁令牌塞入怀中贴身藏好,然后抓起手边的木棍,强忍着脚踝的剧痛,就要向老石那边靠拢。
“想走?留下令牌!”文先生眼见商细眉要跑,状若疯狂,竟不顾身份,从书案下抽出一把精巧的手枪,对准了商细眉!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
“咻!”
一道乌光从老石那边激射而来!竟是一枚被打飞的、边缘锋利的碎木片!
“噗嗤!”
碎木片精准无比地嵌入了文先生持枪的手腕!
“啊!”文先生惨叫一声,手枪“啪嗒”掉落在地。
老石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脑后长眼,在逼退刀疤脸的间隙,反手一枪杆,狠狠抽在文先生的肋部!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文先生如同被折断的稻草,惨叫着瘫软下去,口中溢出鲜血,再也说不出话。
刀疤脸见状,目眦欲裂,攻势更加疯狂,但已是强弩之末。
“走!”老石一枪逼开刀疤脸,对商细眉厉声喝道,同时身形向后急退。
商细眉咬牙跟上,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但他知道,此刻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老石带来的两名汉子见状,也立刻摆脱纠缠,护着商细眉和老石,向着被撞破的门口冲去。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带走令牌!”刀疤脸捂着被震裂虎口、鲜血淋漓的手,嘶声怒吼。
更多的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了去路。
“跟我来!”老石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并不向前门硬冲,而是引着商细眉和两名手下,猛地撞开书房内侧另一扇较为隐蔽的侧门,冲入了一条狭窄黑暗的走廊!
走廊曲折幽深,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身后追兵的怒吼和脚步声紧追不舍。
“这边!”老石在一个岔路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推开一扇看似是墙壁的暗门,后面竟然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四人迅速冲下石阶,下面是一个阴暗潮湿、堆放着杂物的地下储藏室。老石在其中一面墙壁上摸索了片刻,用力一推,墙壁竟缓缓旋转,露出了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带着土腥味的冷风从洞内吹出。
“快进去!”老石催促道。
商细眉没有丝毫犹豫,弯腰钻了进去。两名汉子紧随其后。老石最后一个进入,在里面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那面墙壁又缓缓合拢,严丝合缝,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通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喘息声和脚下趟过积水的哗啦声。空气污浊,带着浓重的土腥和某种腐烂的气息。
老石点燃了一根小巧的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了前方。这是一条不知废弃了多久的地下甬道,狭窄而低矮,需要弯腰前行,墙壁上布满了湿滑的苔藓。
“走!这条暗道通往城外!但撑不了多久,他们很快会找到入口!”老石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沉闷,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商细眉忍着脚痛和心中的万千疑问,紧紧跟在老石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跋涉。怀中的那枚玄铁令牌,硌着他的胸口,冰冷而沉重。
程泊舟的隐秘身份,麒麟阁的突然浮现,文先生的疯狂,老石的适时出现和看似援手实则目的不明的行动……这一切,都像是一团巨大而混乱的迷雾,将他紧紧包裹。
而他知道,这甬道的尽头,等待他的,绝非坦途,恐怕是更加汹涌的暗流,和更加致命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