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愣了一下，他之前被余楚说过这个问题，后面也改口了。

但是再后来，余楚说听着不顺耳，就让他改回来了。

怎么又不让他叫哥了呢？

卫泽看着微微侧对着余楚，肢体语言传达出对余楚的排斥的倾向的方辰羽，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在余楚心中，方辰羽的优先级在他之前，所以当着方学长的面，就不让他叫哥吧？

卫泽不爱钻牛角尖，如果一件事情想不明白，那他一般放任自流，如果能想明白，那自是最好。

大部分时候，他都想不明白复杂的事情，如果突然悟了，尽管那件事情对自己产生的是负面的影响，卫泽也会有一种中了彩票的惊喜。

但是现在卫泽开心不起来，胸口闷闷的，卫泽很少感觉到这种情绪，大部分时候，他都很开心。

这是难过吗？

卫泽想不明白。

余楚说完，也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的不妥，又见卫泽的神色有些受伤，顿时有些心烦意乱。

“过年的什么事情。”

余楚想要找补，但是无从说起，于是顺着卫泽的话转移了话题。

“我邀请方学长去我们家过年。”

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呢？其实也没什么吧，只是一个称呼。

卫泽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神色如常地回答。

“你过年的时候不回家？”

余楚转头看向方辰羽。

“……”

方辰羽没有开口，余楚说的家是他们家。

方辰羽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余楚家的借宿者，算他们对他再怎么好，方辰羽还是有一种自己只是一个过客的隔绝感。

而且他和余楚现在还发生了嫌隙。

方辰羽就更加觉得自己是外人了。

余楚被方辰羽看陌生人似的眼神看得心脏抽痛。

他知道方辰羽的性格，因为小时候寄人篱下的事情，方辰羽对别人总是十分戒备。

要有很多耐心，才能慢慢地打开他。

而且就算打开了已不能掉以轻心，只要让他感受到你对他产生的任何一点负面情绪，他就会迅速地缩回去，关门落锁，前功尽弃。

“小辰。”

余楚几乎是有些哀求地看着方辰羽。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方辰羽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岔开话题，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如果你想回来就可以回来。”

余楚冲方辰羽的背影说道。

方辰羽背着余楚，没有回答。

余楚直到看不到方辰羽的背影，这才收回视线。

“我们休息一下吧？”余楚对卫泽道，“哥请你喝饮料。”

“谢谢学长，不过我感觉今天的状态不太好，今天就到这里吧。”

卫泽躲过了余楚伸过来，想要搭在他肩上的手，礼貌而疏离道。

余楚一愣，卫泽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怎么状态不好了？”

余楚看着卫泽，他之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突然状态不好了？

余楚搞不懂为什么卫泽突然态度大转变。

“那学长我先回去了。”

卫泽说着转身离开。

余楚看着卫泽的背影，突然福如心至。

“是因为我刚刚说让你不要叫我哥那件事情吗？”

余楚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他能感觉到在和卫泽的相处中，对方逐渐对自己产生的依赖。

余楚享受那种别人对自己依赖，也是因如此，在方辰羽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的时候，余楚的反应才会那样。

“……”

卫泽没有回答，但是事实上已经默认了。

“我只是不希望辰辰误会我们，我还是把你当弟弟看待的。”

余楚对卫泽解释道。

但是解释似乎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