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羽最近心情都很好。

从那天之后，此前的芥蒂与隔阂似乎都完全消弭，他和嫁比邻进入了一种十分舒服的相处模式。

曾经忧惧的很多事情，现在都有了回响。

他有一种长途跋涉后终于能够坐在地上休息的舒畅感。

“前面的先不说，我想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赵梨靠在桌边，听方辰羽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赵梨听得连连乍舌，最后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什么关系？”

方辰羽刚刚还沉浸在越说越兴奋的状态，猝不及防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算是恋爱关系吗？

方辰羽感觉有点奇怪。

是吧。

如果是的话，就是说，现在季柏林是他的男朋友。

“啧啧啧，男人都是不可信的。”

赵梨看方辰羽的表情，就知道方辰羽还是太单纯。

“在他没有明确地表明你们之间的关系的时候，你最好还是不要放松警惕。”

赵梨警告方辰羽。

赵梨还是担心方辰羽被季柏林骗了。

虽然说，方辰羽在人际交往中处事圆滑，但赵梨知道他在感情方面实际上一窍不通。

赵梨有点担心方辰羽会在季柏林身上吃亏。

方辰羽原本的轻松消散了，兴奋的情绪架在半空，像是突然被戳破的泡泡，消失不见。

“他不是这种人。”

方辰羽忍不住为季柏林辩护。

“不是我泼你冷水。”赵梨看着方辰羽，“我还是有点担心你，不过，毕竟是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也不好说太多。”

方辰羽表面上还笑着，但是心又开始慢慢地往上飘。

——

“你怎么了？”

季柏林伸手在方辰羽面前晃了好几下，方辰羽才回过神来。

“啊，你说什么？”

方辰羽回神，定睛看向季柏林。

“是累了吗？怎么心不在焉的？”

季柏林有些担心地问他。

端午三天的假期已经接近了尾声，前两天方辰羽还能心无旁骛地和季柏林玩。

但是昨天晚上赵梨谈了话，现在赵梨的话总是会时不时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方辰羽有时候也挺恨自己的这种性格的，总是在不停的摇摆。

与此同时，方辰羽又对季柏林产生了一点怨恨。

他们的关系不同于寻常的亲近关系发展。

季柏林也就没有给过他确切的承诺。

方辰羽其实并不怎么相信承诺这种空口无凭的东西。

但如果对方真的没有说，他又很容易陷入惶惑不安。

“……有点累了。”

方辰羽看着近在咫尺坐在自己旁边的季柏林，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又转，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想说什么吗？”

大概是欲言又止的神色太明显了，季柏林看出来了。

“我……”

方辰羽张了张口。

“没什么。”

方辰羽想了想，还是觉得问不出口，于是又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

方辰羽劝退自己。

“真的吗？”

季柏林不太相信，不过他没有继续追问方辰羽。

“你那时候其实没有睡吧？”

季柏林转移了话题。

话题跳跃有点快，方辰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嗯。”

等知道了季柏林说了什么时候，方辰羽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那时候说了什么？”

季柏林开始突击检查方辰羽的即使记忆能力。

我想要你参与我的未来。

方辰羽只要想起那天，脑海里总会自动浮现出这句话。

“你说你……”

方辰羽才重复了转述了一个字，就卡住说不下去了。

“你说……”

他尝试再说一次，只是脸上都憋得通红了，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季柏林是怎么在知道他假装睡着的时候，还能当着他的面把话说出来的啊？

方辰羽有点佩服季柏林了。

季柏林没有继续为难方辰羽，揉了揉方辰羽的脑袋。

“你记得，对吧？我想要你参与我的未来。”

自己回想和亲耳听当事人重新说一遍是两回事，方辰羽的脸上的温度急剧升高。

“……嗯。”

脸上的高温还在蔓延，方辰羽小声地应道。

“所以说，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告诉我的，我们一起分析，一起解决，好不好？”

方辰羽还低着头，季柏林迁就地微微弯腰侧头，看着方辰羽。

方辰羽对上季柏林耐心看着自己的目光，心中有了些底气，季柏林对他说的那句话也终于让给他有了点实感。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方辰羽突然脱口而出。

方辰羽母亲离开他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那时候方辰羽就深刻地体会到了世事无常这句话。

方辰羽对于以后，对于承诺，一直以来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但是他实在是太贪恋季柏林看着自己的那种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目光了。

贪恋到，想要从季柏林那里讨要一点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以后。

我们会有以后吗？

“会。”

季柏林的神色很淡，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方辰羽莫名地想要信服。

季柏林说，会。

方辰羽想要抛开自己的不确定和游离，去相信一次。

“那你可以明确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方辰羽又问道。

季柏林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方辰羽想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