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

四分钟……

方辰羽的头发吹干了，对方却销声匿迹。

什么意思？

耍他？

方辰羽点进去对方的主页，想要让对方毕业。

在把对方毕业前，方辰羽看了一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突然福如心至。

现在是八点五十四分。

是不是因为还没到点。

方辰羽决定按兵不动，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

短短六分钟，方辰羽看了十几次手机。

终于时间跳转到九点，对面的头像果然亮起来。

方辰羽来了精神，将手机捧起来，盯着界面。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方辰羽从来没有觉得时间颗粒如此漫长过。

怎么还不发消息？

方辰羽紧紧地盯着对方亮着的头像。

盯到那个头像暗下去。

方辰羽：……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辰羽真的生气了。

方辰羽生气地敲字：【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点击发送。

那个刚刚按下去的头像又亮了起来，方辰羽看着那人的昵称下面的小字，不断地在空白和“对方正在输入中……”两个状态切换。

方辰羽耐着性子等着。

终于，对方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话。

【我有季柏林的第一手消息，你想不想要。】

方辰羽：。

都是在干什么？

一天连续有两个人都想要借用季柏林在他身上捞好处。

干嘛？

他是什么看上去很容易为季柏林买单的人吗？

而且，季柏林的消息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要来找他贩卖季柏林的信息？

方辰羽拧着眉头，看着对方打出来的字。

还第一手消息。

方辰羽觉得对方脑子有泡。

-

季柏林看着自己神使鬼差打出来的那行字，也觉得自己脑子有泡。

季柏林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初衷。

他是想要找方辰羽的联系方式，然后问他约自己去看猫的时间的。

但是想象中的敲敲打打又删删改改，最后就变成了这样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季柏林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联系方式是他从燕杭那里要的，加上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个账号，也就是说……

方辰羽不知道他是谁。

这个认知让季柏林不想要一上来就坦白自己的身份。

“哎，你知道这个人就是之前花钱想要买你课表的那个傻子吗？”

季柏林拿到联系方式，就不再理会燕杭，但是架不住燕杭话密，还想和季柏林科普。

买他的课表？

季柏林有了点兴趣，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燕杭。

燕杭知道这是季柏林来了兴趣，示意自己说下去。

但是他却在这时候摆起谱来，闭上了嘴，自顾自做起自己的事情。

季柏林：……

季柏林：“再加一周的作业。”

燕杭刚学聪明了：“一个月。”

季柏林眼皮不抬：“三天。”

燕杭立马奴颜屈膝：“别啊哥，一周一周。”

季柏林不置可否。

“行吧，三天就三天。”

燕杭有奶就是娘，将之前那个重金求季柏林课表的帖子找出来分享给季柏林。

帖子已经封楼了，在搜索引擎上搜不到。

只有在里面留言过的人才能打开，以及分享给别人。

季柏林点开燕杭分享给自己的帖子，看了起来。

燕杭试图从季柏林的表情中窥见一点什么。

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

燕杭颇觉可惜地作罢。

季柏林将帖子设置成只看楼主的状态，然后从头开始慢慢看。

可惜楼主的回复一般都十分简短，如果没有那个头像和昵称，季柏林甚至都看不出来这是方辰羽发的帖子。

以及，为什么他要发这样一个帖子？

季柏林一边看着帖子，一边想这个问题。

季柏林想起那个破冰晚会，方辰羽看向自己的倔强眼神。

生日的时候，自己坐在便利店喝闷酒，在某一瞬间变得格外脆弱的神色。

还有在隔间亲吻后，变得迷蒙而又柔软的眼神……

以及更多时候露出来的带着一点呆气，看上去很容易被骗的笨笨的样子。

季柏林一开始是有担心过方辰羽喜欢上自己的。

不是因为自恋，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排查机制。

曾经不好的记忆让季柏林在这方面格外警惕。

方辰羽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对他表现出的靠近意图让他警惕。

但是后来……

季柏林是确定了方辰羽不喜欢自己的。

他在这方面有一种天然的敏锐。

但是……

这个帖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季柏林觉得自己有些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