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杭看那个身影看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他回头，见季柏林已经走出来四五来步的距离。

“哎，等等我呀。”

燕杭紧跟两步上去，又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莫名地想到之前那个向他要课表的小书呆子。

“你刚刚在看的是那个男生吗？”

燕杭凑到季柏林身边问道。

“……”

季柏林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燕杭，只是脚步又加快了些。

*

陶艺课是周四。

方辰羽从周末无功而返后，这几天几乎天天都会在梦里面遇到季柏林。

导致他这几天都睡得不太安稳，加上社团培训新生的事情，方辰羽就没有睡过一天完整的觉。

等他忙完社团的事情，紧赶慢赶到陶艺室，课已经开始了。

方辰羽是从后门猫进去的，他想象中的陶艺课应该是和水课差不多，迟到了也可以从后门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进去。

但方辰羽猫到一半，感觉周围的氛围不太对。

他略微有些迟疑地抬起头。

“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

穿着一身素雅休闲风服装的优雅老师看着方辰羽，目光友好地问道。

“……”

方辰羽维持着微微弯着腰的姿势，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陶艺室不同于普通教室，里面的桌子围成一个圈，学生们站在桌子后面。

以及这位老师大概不太喜欢按照常理出牌，虽然讲台在另一边，但她偏偏和学生们一样站在下面。

为了方便学生听讲，优雅老师站在后面中间部分。

相当于，方辰羽直接从她的眼皮子底下溜进来。

整个房间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辰羽身上。

方辰羽木着脸，站直身体，站起来后，正好和站在老师旁边的季柏林对上目光。

方辰羽：……

意外地感觉心境很平静呢。

呵呵。

方辰羽觉得遇到季柏林后自己的阈值都变高了。

如果是放在之前，他现在内心大概堪比斯大林格勒战役。

“老师，我对这门课程比较感兴趣，但是没有选上，可不可以……”

方辰羽搬出最官方的说辞。

“当然不会啦，欢迎欢迎~”优雅老师很好说话的，立马对方辰羽表示欢迎。

“谢谢老师。”

方辰羽装乖很有一手，眉眼顺下来，看上去就是一个妥妥的好孩子。

“不过你第一次来还没有带工具吧？”

优雅老师很善解人意地继续问道。

方辰羽动作一滞，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茬。

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个陶艺课是实操课，而不是理论课。

“还没有带，老师。”

方辰羽适时表现得有些窘迫。

“这样吧，你和这位同学组一对。”

优雅老师拍了拍身边的季柏林对方辰羽说道。

季柏林略冰的目光看过来。

方辰羽一呆。

“就这么定了。”

优雅老师刚刚布置组队任务后，学生们都自发组队，只有生人勿近的季柏林被剩了下来。

这让优雅老师有些为难，她的同理心比较强，总觉得季柏林没有人组队大概会觉得很伤心。

这下方辰羽的加入正好弥补了这个空缺。

优雅老师很满意地给方辰羽让开位置，让他从课桌旁进去到季柏林旁边。

方辰羽呆了那几秒，错过了最佳的拒绝时间，看着被让开的那条道，心里一横，还是上前了。

不忘初心不忘初心不忘初心……

方辰羽在心里默念。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报复季柏林的，现在有了这么好的靠近季柏林位置的机会，肯定不能浪费。

方辰羽走到季柏林身边站定，忍不住朝季柏林瞥了一眼。

因为是老师授意，季柏林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抗议。

但是他那紧绷的唇角和微皱的眉头都在诉说他的不悦。

他不高兴。

方辰羽觉得他和季柏林的情绪质量是守恒的，季柏林不高兴，那他就开心。

方辰羽雀跃地又朝季柏林的方向靠近了些。

靠得有些用力过猛，两个人衣服袖子贴在一起。

季柏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并且朝旁边挪了挪。

方辰羽看季柏林不悦的神色，此前心中的郁结顿时消散得无影无终。

与天斗与地斗与季柏林斗其乐无穷。

方辰羽带着一点“羞怯”的神色，再次朝季柏林的方向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