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琢磨着要搬家的事儿。

自从尔川知道他有要走的意思之后，变得及其磨人，凡是下班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上班的时候也恨不得眼睛长在他身上。

据老板说，陈尔川私下找过他两次，第一次说的是要是许羽不干了他也不干了，违约金不怕，不解合同也不怕，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老板当时只是无奈，对他来说两个人都是祖宗，明明他才是被通知的那个，但好似这个决策是他做的似的。

据他说，他当时也破罐子破摔，直接把离职表放在了陈尔川面前，说，“你们所有人都逼我是吧？”

“我能决定许羽的去留？我能决定你的去留？”

——简直憋屈极了。

当然，最后陈尔川没有签离职表，而是正常去直播了。

后来他又去找了老板一次，这一次显然是客气了不少，只是问老板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许羽。

老板当时一怔，几乎是用骂街的语气说，“我哪里知道他哪根筋没搭对，K1就是一座金山，他放着金山不要，要离职？”

所有人都不理解许羽的选择。

“钱对他不重要吗？”

“成为圈子里最牛逼的运营对他不重要吗？”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我才不信是那什么鬼自由！许羽压根就不是天天想着自由的那种人。”

当时陈尔川什么表情老板没描述，几乎都不太好，因为那天陈尔川回来之后，在许羽拒绝的情况下，几乎是可以说用□□的姿态亲吻了他很久。

——虽没做到最后一步，但也把许羽折磨得够呛。

所以许羽决定搬家，至少到时候可以离开，而不是被陈尔川这个疯子缠上，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搬家似乎不是一个简单的事儿，在一次他在直播间浏览中介软件看房子的时候，陈尔川看到了，他发了很大的疯，就在直播间内，黑着脸把道具往地上砸，嘴里一直说着，“你敢走试试看？”

许羽当然敢试，他根本就没有不敢做的事儿。

但在直播间，他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只是眼底藏着愠怒地看着陈尔川，然后说，“你现在给我好好直播。”

许羽地语气没多冲，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知道他这样已经是气极了的表现，这会儿陈尔川就该乖乖听话。

但陈尔川那会儿也没按套路出牌，直接就夺门而出，留下傻眼的执行和尚且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主持。

许羽只静默了片刻，就叫来执行，“你一会儿去给主持说，尔川下半场身体不舒服，请假，然后剩下的正常播。”

说完，他也没在直播间呆。

陈尔川在他办公室。

这根本不用猜，陈尔川突然走虽说有置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想要一个沟通的机会。所以他会在办公室等许羽。

许羽上去的时候，办公室已经烟雾缭绕了：陈尔川在抽烟。

“你什么意思啊？”许羽的声音陡然增大，不像刚才那般克制。

“你又什么意思？离职？搬家？一点都不想见到我了？甚至要因为我离开这个行业？”陈尔川的嗓子哑的。

他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嗓子一直都是哑的，去医院看说只是一点轻微的感冒，陈尔川也就没当回事。

这会儿才看到这个感冒带来的最大的影响，竟然是吵架一点气势都没有。

“陈尔川，你未免有点太自以为是了，你凭什么觉得我做这些就是因为你？”

“......”陈尔川果然噤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来一句，“不然呢，还能因为什么？”

许羽直接翻了个白眼，带着几分不耐烦道，“脸皮这么厚多去要点票，不要在我这儿说东讲西。”

陈尔川和许羽吵架就没赢过，这次当然也是如此，许羽这句话出来，他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于是有些恼羞成怒的陈尔川直接按灭了手中的烟，快步走过去把许羽抱在怀中，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许羽揉碎在怀里。

许羽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直接反手一个巴掌甩了上去。

——“啪！”

声音很大，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巴掌的声音，甚至陈尔川口腔里都有一股铁锈味。

“你这力气真的想是要打死我。”被打了的陈尔川反而不生气了，反而笑了，像是一点都不在乎似的开口道。

“要是打死你不犯法你看我打不打得死你？”许羽狠狠盯着他的眼睛，眼神中的狠厉根本藏不住。

许羽对陈尔川的感情很特殊，有怜惜，有恨铁不成钢，但唯独缺了点爱。

有好多个瞬间许羽以为自己可能确实对陈尔川存在那么一点爱了，但陈尔川总能用行动让这些本就微小的爱意荡然无存。

许羽讨厌别人和自己对着干，他喜欢顺从，喜欢绝对掌控；不喜欢反抗，也不喜欢别人过多的干涉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