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有可能，最后纪录片呈现出来的人设和他本来的人设有出入，导致粉丝大面积脱粉。

这都是许羽之前给他们说过的。

这个东西本来就有利有弊，只是看个人能不能把握得住。

“但就算拍纪录片烦，最后剪辑也是我们公司自己剪，有什么不该被粉丝知道的，直接剪掉就可以了，不至于让许羽烦成这样吧？”楚瑜还是想不通。

“他可能不是烦的这个。”陈尔川言简意赅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转头去了服装间还衣服。

许羽怎么呢？

他也不知道。

许羽不对劲其实有一段时间了，他私下也问过许羽怎么了，但每次许羽都逃避，不说，甚至看陈尔川的眼神都渐渐不对劲起来。

要是之前还是看垃圾的那种眼神，最近看他的眼神反而是趋于平静。

他在家又作又闹的时候，许羽也没像往常一样扇他巴掌，而是直接无视。

像是，一切其实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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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尔川到家的时候，许羽还在公司开会，他先是翻找了最近许羽的工作电脑，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然后又打开了他平时记杂事的本子，也没看到有什么。

等到午夜许羽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呆坐在客厅的陈尔川。

像是往常这种他们不一起回来的情况，陈尔川先到家后一般都会自觉去锻炼或者干脆洗澡睡觉。

但陈尔川就像是狗一样，他一回家就能立刻醒过来，然后黏过来。

这种呆坐着的情况，之前倒是没出现过。

许羽没问什么，要是直接他可能还有心思去问一两句，现在是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

“回来了？”他们二人之间还是陈尔川率先开的口。

许羽刚准备进卧室的身形一顿，往旁边的墙上一靠，叹了口气，“回来了。”

他猜得到陈尔川是有些事儿要给他说，但恰恰他现在确实不想处理这些事儿。

只是，避无可避。

“许羽，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聪明如陈尔川，想了一晚上怎么也想得明白许羽这么久的平静代表了什么。

平静，是许羽不在意了，是许羽不要这一切了。

所以这一切不管变成什么样，都和他没关系。

包括自己，变成什么样都和许羽没半分钱关系了。

许羽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承认的话已经在嘴边了，他骗不了陈尔川，他甚至能想到陈尔川之后可能会又哭又闹，甚至用很多事儿威胁他。

只是沉默片刻，许羽没把直白伤人的话直接说出口。

他先是慢慢走向陈尔川，然后用一种几近怜惜的眼神看着他，慢慢伸出手抚向陈尔川的脸，“我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对于K1来说。”

“什么意思？”陈尔川直接问。

“我现在离开，对K1没有任何影响，但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时机。”

“......你和老板说过了吗？”

“老板知道的。”许羽没藏着掖着，“你们之后也会知道，等纪录片慢慢上线了之后，公司会联合短视频平台给你们设置一个综艺，K1之后是一个团体，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外务。”

“我最近，也在给你们谈更多机会，舞蹈综艺的观察员，甚至一些网剧的小配角，我都在给你们看。”

“之后的K1，或许不再需要一个运营，而是要给你们每个人配备经纪人，你们还会是一个团体，但除开比较重要的节日或者说K1的纪念日，其他时候一起直播的机会比较有限。”

“这样的安排，对你也是一个好事儿，明年你也可以回去读书了。”

陈尔川听完，胸膛在剧烈起伏，“那这还是团播吗？”

“许羽，你他妈个诈骗犯！你本来说的是要把团播推向更高的平台，现在大家都不播了，算什么团播？”

“难道你想跳一辈子舞？”

“不跳一辈子舞做什么团播？你不是经常对我们说不要忘本吗？”陈尔川很少会直接这样呛许羽。

但他这句话确实够狠，本来还能说会道的许羽突然沉默了。

他想到了之后K1大家的全部安排，甚至觉得之后大家前途光明。

只是，去到更高的地方，一定要脱离团播吗？

他给K1选择的路，一定是对的吗？

许羽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