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开始录制之前K1众人其实都很兴奋，前一夜好多人都没睡好。

像是年纪比较小的十七，早早就来公司了等着过去集合了，其余人也早到了。

这对于平时一向是踩点到的人来说，是真的很反常。

所以他们也见到了尔川和许羽一起来的奇观。

两人并肩走进来，像是平时那些剑拔弩张全部都不存在似的。

最后一个到的是解语。

他最近状态奇差，可能是受月考的影响，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他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一般，疲惫得不行，团播那么厚的妆都快压不住他的黑眼圈了。

他来了先是扫视一圈在场的人，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许羽身上。

解语很自然地走过去，把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许羽的肩上，然后很小声地靠在他耳边说，“你已经很久没回我消息了。”

许羽眉毛一挑，最近的事儿几乎是堆在了一起，很多不重要的消息他是直接忽视的，比如解语每天发的那些没意义的话。

连公司楼下新来了一只流浪小猫都会发给他看一下。

许羽哪里来的闲心去关注那些，他只是想把综艺万无一失地录好。

“没看到。”

“连着这么多天都没看到吗？”解语显然是不信的。

“不然呢，看到了肯定就回你了啊。”许羽撒谎几乎是不打草稿的。

“是不是我月考名次让你不太满意啊？”解语这句话没有压低音量说，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并且都竖起了耳朵，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许羽没给他们机会，他先是白了解语一眼，然后眼神示意解语跟上，然后走到了阳台，点了一支烟。

月考之后真的是太忙了，甚至没时间和解语真正意义上的谈一次。

其实他们早就需要这一次谈话了。

解语走过来之后，先是说，“我是不是很让你失望。”

“也没有吧，虽然月考我确实对你有那么一点期待，但是你没进前三才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你这么相信K1啊？”

“毕竟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团。”许羽笑着说，“其实你挣扎的那一段很精彩，显得K1更加厉害了。”

许羽接着说，“你也是他们成神路上的一步阶梯。”

“所以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打不进去，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让我努力进去，努力和尔川炒cp？”解语有些不明白。

“我没早知道，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早知道。”许羽总结，“是你太不争气了，你进了前三，那你几乎可以说是前路光明了，但现在，想要的，就自己去争取。”

“现在尔川是什么样的流量，我相信你自己有判断。”

“变成他的白月光，这样的人设又能给你带来多少流量，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解语笑了，“你不觉得你一直在给我画饼吗？总是让我去做一些事儿，但结果总是事与愿违，难道不是吗？”

“结局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与其说我是诈骗犯，不如反思一下为什么没有按照我最开始设立的路线走。”

许羽没给任何人面子。

解语有些难堪地问，“我其实只是你手中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对不对。”

“嗯，你没创造价值，当然无关紧要。”许羽很直白地回答了。

他在这种事儿上从来不喜欢弯弯绕绕。解语想要他的肯定，就拿出自己对应的价值，这叫利益交换。

“那怎么才能创造价值？”

“你录综艺的时候，《解语的一天》也会开始拍，去说一些你该说的话，明白了吗？”

“你就不怕我到时候说我喜欢的是你吗？”

“没事儿啊，你随便说，你甚至可以说一千次一万次。”许羽毫不在意地说，“我只会剪我要呈现的内容进去。”

“这就是所谓的纪实？”

“你还愿意相信互联网上看到的东西吗？”

这场对话在两个人的沉默中结束，最后解语深深地看了许羽一眼，然后从阳台出去。

很多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喜欢许羽什么，许羽虚伪，市侩，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但他又实在有魅力，别人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解语想：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完全知道许羽在想什么，他不可能，陈尔川也没这个机会。

这个事儿上，他们倒是平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