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来不及停下,猛地撞到刘茜和孔如春,两人哎呀大叫着,直接在草丛间没了影子!
“队长!断崖!她们掉下去了!”
“什么?!”她大惊失色。
岳安拍大腿:“不会出事吧!”
她飞奔过去,同时回头往后看。
符箓形成的墙后,那抹巨影……不见了。
更加骇然!
去哪里了?!
是离开了还是……
“邹良!岳安!警戒!”她说,马上趴到断崖前,用力拨开草丛往下看。
雾气更加浓郁了,像是从下方涌上来的。
一团团,刚拨开草丛,就一股脑地喷到她脸上。
潮湿、冰冷,脑子和身体即刻冷静了下来。
草极高,过了人腰。
即使拨开了一部分,下方仍旧有茂密的草茎遮挡着。
不过有一小部分被压倒,显示出了刘茜两人滚下去的路径。
“刘领队!”她朝着下面喊。
很快,几根手指头从下方草丛中露出,声音微弱又淡:“这……里……”
“你们怎么样?!下面什么情况?!”
雾气袭来。
她马上看不到手指头了,心里头不免焦急:“小蕊,下去找人!后头那东西我担心跟过来,得想办法甩掉!”
“好的队长!”邓蕊马上点头,动作麻利,扒开草茎后,开始试探着往下去。
邹良突然喊:“肖队,它不见了!”
听到是不见,她心里稍安——总比跟过来要好太多!
“海月,你和小蕊一起!”
“好,好的肖队。”
然后她立即转回去。
邹良和岳安两人一人一向,法器和微光在身前轻动。
“肖队,”岳安回头,神色迷惑:“它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刚才听到刘领队掉下去的时候,我就发现它不见了。”
“怎么会……它对我们穷追不舍,”邹良非常费解:“突然放弃了?”
“或许是藏起来了,准备偷袭。”她面色冷静镇定,隔空对着空气抓握。
很快。
在后方阻拦的符箓瞬时飞回。
她没有收起来,而是操控着符箓在四周形成道新的屏障。
金芒微微闪动,将附近包围起来。
“它是遗址中出现的怪物,天雷法对它都不顶用,”面色沉下去:“如果不能阻止它,出了山,后果可想而知!”
“这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出现和离开没一点征兆!”岳安眉头皱起。
“是啊,从没见过这东西,它附着在狼的身上……”邹良摇摇头,神色中多了几分幽深:“太诡异了!几个照面,我没发现是什么类型的灵物。”
“很有可能什么都不是,”她试探着把附近扩大范围:“也有可能是遗址中几千年自行产生的怪物,局里也没见过相似的,既然暂时没有出现,我们先把这里做个封锁,一定不能让它逃出山!”
“ok明白。”岳安比了个手势。
“好的肖队,听你指挥。”
“岳安,你知道地脉分布情况,试着用地脉去牵制住它!邹良。”
“在。”
“你对祁连山熟悉,那么,辅助我和岳安将它可能前往的地方一并封锁!”
“好的!”
“开始行动。”
岳安用法器探测地脉所在方向,片刻后,指着右手边:“坤位,三百尺,下一千六百寸,呈合拢抱树之姿。”
“祁连山面积非常大,多为西北至东南走向,”邹良注视着山林说:“有多座山峰,大部分海拔最高点都在4000以上,我们目前所处位置不确定,不过根据树木植物的分布情况看来,可以做简单推测。”
“快说。”
“有雾气,土地泥泞湿润,空气潮湿,树木生长全部朝向同一侧,也就是靠近山石的一侧,这里光线较暗,无直射阳光,为山的背阴面。同时无法肉眼看见雪线,植物较高,大概是在山中部的位置。生长着云杉、圆柏,是非常常见的祁连山树种,我有个猜测,我们距离出发的地方并不远。”
她眸色微闪:“你的意思是,在工程山脉的附近?”
“怎么可能,”岳安不屑:“我们走了多远,怎么可能还在那附近?”
邹良语气确定:“没有错,出发前我留意过,云杉比圆柏数量多,而且这种小野花,”指着身边。
蓝色白色黄色粉色。
星星点点,点缀期间。
她留意过这种小野花,也觉得非常熟悉。
“这种野花,”邹良继续说:“那里也有,名字为小星花,通常分布在2000米左右的地带。那么,我们可能是在工程山洞上的山背。”
“嗯,这有什么说法?”她问。
“没说法,如果是那里,这东西会不会逃到洞中去呢?不能仅仅封锁地表区域,岳安,我记得你说过,附近还有地脉的。”
“哈,你记得倒是清楚,”岳安嗤声:“没错,5公里外确实还有一个,应该就是那个。”
“哦?”她皱眉瞪过去:“不早说?”
“地脉哪那么容易探测出来?”岳安无语:“只是猜测,是否为同一个我不确定,毕竟那个我也没去过。”
“好的,废话真多,”她打断岳安:“有了方向,马上行动!然后离开!”
“好的。”邹良先动了起来。
雾气在丛林间窜动。
一点点升起,在小星花之间舞动。
布阵、设法、连接地脉并封锁区域。
忙完这一切,她发现,悄无声息间,雾气竟然长到了腰部往上,浅浅的白色很轻薄,像一层纱巾。
“起雾是好事吗?”
“嗯?”邹良注视着雾气,面色平淡:“雾气在山中经常会出现,代表不了什么。”
“嗯。”她点点头,顺着雾气,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吉尔。
心里一咯噔。
忙乎正经事,倒是把这个人给忘了!
吉尔张望着断崖那头,没在意她的视线。
远处,雾气下的草丛间窸窸窣窣。
立即赶过去。
“小蕊!”
“我在的队长!”
“汇报情况!”
“如如没事!”姚海月的声音也从下方飘上来。
此处雾气有些浓郁,一片奶白色,遮挡了视线。
她瞪大眼睛努力往下看。
“受伤了吗?”
“没有!断崖高度50米左右,是一个很大的斜坡,草很厚,刘教授和孔如春都没受伤,不过头有点晕!”
“好的!下面还有什么吗?”
“雾!雾有点大,周围很安静,没有野兽,没有其他东西!确认安全!”
得知这两人平安,她算是松口气。
“好的!我们马上下去。”
回头看岳安邹良:“她们没事,这里布置完成,我们先下去吧!”
“嗯,”邹良依旧有些忧虑:“能挡住它吗?”
她摇摇头,眼眸中多了几分谨慎:“很难说,这东西……的确和其他邪物不一样,目的不清,出入成迷,只能先利用地脉牵制,我们立即出去,然后多派些人手,带足了装备,它就一定逃不出去!”
“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断崖边,她看着吉尔。
女孩子张望着下面,才注意到她,笑了下:“肃肃,怎么了?”
“你有点不对。”她直说了。
“我什么都没做,不对吗?”眼眸中含笑,吉尔回视过来。
“很不对,”示意邹良和岳安先下,看见两人离开有些距离,她才压低声音问:“为什么没有出手?”
吉尔心知肚明,浅笑着:“它又没有危害。”
“没有,危害?”她不懂。
“只是追着我们跑,不像第一次,它凶巴巴的要吃了我们。”
她想想,深表不认同:“……有吗?”
“肃肃,你有些心急了,没关系,现在它不在,我们慢慢走,慢慢想。”
“想什么?”她愈发疑惑。
“想什么都可以,”吉尔提着锁铐,朝着断崖走:“总之,静静心,我看你有些累,现在没有危险,可以放慢些速度。”
这话让她更茫然了。
“话里有话,想说什么直说。”
吉尔摇摇头,身形在雾气中穿过:“走哇肃肃,他们都下去了。”岔开话题。
刀眉皱起,她不喜欢这种一知半解的感觉,像是在被耍。
瞪起眼睛,只能拽着吉尔的锁铐泄愤:“走!”
“好啦好啦,我刚才都很听话,”吉尔笑着伸手揉揉她头顶:“让我自己走,可以吗?”
“放开!”她不禁有些怒:“谁允许你碰我的!”
“那是我冒犯啦,”笑眯眯给她道歉:“对不起,不过,我喜欢你。”
她瞬间愣住了。
突然其来的……告白???还是性骚扰???
让她大脑空白一片。
这节骨眼,这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