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好了,在干嘛呢?”韩时端着面进来,看着梁挽在发信息。
“没什么,无聊得很,刷会儿手机。”梁挽回答。
韩时把面晾了一会儿,一口一口地喂给梁挽。慢慢悠悠的,梁挽吃了小半碗,这是梁挽这么久以来吃得最多的一次。
吃完饭,梁挽让韩时帮她刷牙洗脸,都弄好了以后,她对韩时说:“韩时,今天抱着我睡吧,我小时候可希望有个哥哥能抱抱我了。”
韩时和梁挽认识了十几年,他们从未有过亲密的举动,面对梁挽突然的要求,韩时有点儿含羞了。
可当梁挽张开手臂的时候,他还是温柔地把梁挽抱在了怀里。
从认识梁挽开始,梁挽一直很瘦,可抱着梁挽,韩时才知道什么叫做皮包骨,梁挽瘦的几乎只剩一张皮了。
“挽挽,你太瘦了,以后我得多给你做些好吃的,把你喂肥一点儿。”韩时说。
“好呀!我以后争取涨胖点儿!”梁挽笑着说。
一晚上,梁挽和韩时说着小时候的各种趣事,憧憬着没有明天的未来。最后梁挽对韩时说:“韩时,你是我哥哥真好!”
韩时被她这句话搞得莫名其妙,可是梁挽说困了,他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今晚的梁挽很奇怪,韩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晚上不敢睡,一直守着梁挽。好在一晚上没有发生任何事,第二天一早,梁挽就醒了,喝了几口牛奶,说身上不舒服想洗澡,于是韩时找了青青和宁致帮忙。宁致还在月子里,这个重任就落在了青青身上。
当宁致和青青看着梁挽背上凸起的骨头和无数的手术瘢痕时,心疼地差点儿掉眼泪。
梁挽本来想安慰安慰他们的,可是她实在没有力气说话。青青帮她洗完,宁致扶着她坐着,青青又开始给她吹头发。吹完头发,她拉着青青的手说:“青青,谢谢你这几年的陪伴,谢谢你照顾我。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爱,不要委屈自己。”
梁挽突然的话,就像遗言一样,弄得宁致和青青都慌了神。
梁挽又拉着宁致说:“宁宁,帮我把衣柜里那条白裙子给我换上,给我化一个精致的妆。”
宁致强忍着悲伤说好,她憋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爸爸走的时候,亲戚说不能把眼泪掉在逝者身上,要不她会走得不安心的。这时青青也反应过来了,她和宁致一起帮梁挽换了衣服,化好了妆。梁挽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笑着说:“真好!”
然后宁致喊来了韩时把梁挽抱到床上,这是韩时才看见梁挽身上穿着的是言畅跟她结婚时的那条裙子。他知道,梁挽要走了,也知道她一直爱着言畅。
“挽挽,要不要让言畅来送送你。”韩时强忍着悲痛说。
梁挽摇摇头说:“我累了,想休息了。”
几分钟以后,樊天拿着听诊器,确认了梁挽的死亡。
如梁挽所愿她体体面面,漂漂亮亮地走了.......
不知道这样的结局她遗不遗憾。
尊从梁挽的遗愿,一切从简,她是在第二天火化的,没有告别式,骨灰洒在了雪山脚下的河里。
当天晚上,韩时收到了梁挽的邮件,他读了一遍又一遍,抱着梁挽的枕头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