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放心,我一定做到。”宁致握着梁挽的手说到。
“如果我走了,韩时可能会伤心、自责,你告诉他,我不准他那样。”梁挽不希望韩时一直活在悔恨里。
“好!”宁致回答。
“如果有一天言畅找来了,把这封信给他,如果他不能找来,这封信你就永远帮我收着吧!”梁挽抚摸着信封说。
“好!”宁致点头回答。
“挽挽,韩时不懂女生喜欢什么照片,不知道喜欢什么妆容,我走的时候,你们帮我化个淡妆,要精致,我不穿寿衣,我要穿我衣柜里那条白裙子,选一张我笑着的照片做我的遗照。”梁挽说。
“好,挽挽,我一定会让你美美的。”宁致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了,崩溃地哭了起来。
可能说了太久的话,梁挽说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宁致让她好好休息,她就陪在梁挽的旁边。
看着梁挽憔悴的样子,宁致第一次深切地感觉到了时间的消逝,仿佛她看见了梁挽的生命在慢慢逝去。
韩时回来的时候,看见睡着的梁挽,他让宁致和樊天先回去,他留下来守着梁挽。
樊天觉得,或许韩时想要跟梁挽好好地相处一会儿,稍微检查了下梁挽的情况就带着宁致离开了。
回到房间的宁致,再也忍不住,靠在樊天怀里,捂着嘴哭了起来。
樊天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别太伤心了,我们尽量满足梁挽的愿望,不要让她带着遗憾走。”
“她就是个傻女人,为什么不能见她最爱的人,为什么到死了都还爱却连见的勇气都没有。”宁致不明白为什么梁挽情愿带着遗憾进坟墓也不愿意再见一见,变心了又怎样,不爱了又怎样,起码梁挽表达了她强烈的爱。
“因为她不想要被自己最爱的人怜悯,如果那个人也爱着她,她不希望那个人在失去她的悔恨里渡过下半生。她当初那么决绝的离开,就应该已经想好了自己要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樊天温柔地在宁致耳边说。
“我讨厌她这样,为什么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承受,那些对不起她的人,她爱着的人,都应该为她分担,不应该让她孤孤单单!”宁致真的不能接受一个人能这么痛苦地承受所有的事。
“因为这个世界上出现了比自己更重要的人,痛苦就不舍得再分享了。”樊天继续哄着宁致。
“狗屁,爱一个人是要分享所有的事,好的和不好的都应该一起承担!自己一个人承担,感动自己,等有一天另一个人知道她曾经有多么痛苦的时候,另一个人的痛会是现在的百倍千倍,我讨厌这样,讨厌你们这些自以为事的人。”宁致推开樊天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跟着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痛吗?可是你从来不给我说,不告诉我,我讨厌你自以为是,讨厌你什么都让我猜,讨厌你.......”宁致捶打着樊天。
樊天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让宁致打。
宁致继续吼道:“我爸爸虽然不是你害死的,但是他却因为你而死,我恨你,但是我更恨我自己,如果我不爱你,如果我上次就跟你断干净,我爸爸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他!”宁致把放在心里的话全部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樊天心疼地抱着她,说:“宁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讨厌你们........”宁致哭到最后觉得身体都被掏空了,她突然觉得头晕,站都站不稳了。
樊天立刻把她抱到了床上,给她盖上被子,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月嫂带着孩子坐在客厅也不好打扰他们,只不过她看着这边吵得这么凶,对面又感觉要死了,这个雇主真是太晦气了。
晚上月嫂正式跟樊天提出了辞职,不管樊天怎么挽留,她都不愿意继续干了。他们没办法,只能让月嫂走了。
青青看了看梁挽,她精神也不太好,她就没久留,正要下楼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樊天和宁致。
“你们两个站门口干嘛?”青青问。
“月嫂不干了。”宁致说。
“为什么?晚上都不用她带,她还有意见?”青青问。
“她嫌我们太吵了!”宁致没说月嫂是因为封建迷信才走的。
“那要不明天我重新给你找一个?”青青问。
“算了,我能带,老换人对宁致和孩子都不好!”樊天回答。他知道,在G市,很多人都比较迷信,大多人应该都不希望在有病人的家工作。
宁致感激地看了看他。
“也对,那以后你们的饭什么的就我来送吧,你们俩又带孩子又做饭的挺辛苦的。”青青其实也知道其中的原由,毕竟她也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
三个人都很有默契地谁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