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天看着远去的宁致,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烟,点燃它,深深地吸了几口,几声呛咳后,他又深深地吸几口。从那一天起,樊天开始吸烟,每一次呛咳都在提醒他,他是个扫把星,害了他最爱的女孩儿!
到了曲娇娇的家,宁致告诉曲娇娇,她没有打掉孩子。
“宁宁,我知道你恨樊天,可是你也要知道,生在怎样的家庭,不是我们能选择的,樊天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曲娇娇不愿看到宁致用仇恨蒙住双眼。
“娇娇,我不是恨他,我是恨我自己,为什么我一定要选择樊天?为什么我要跟他纠缠,最后害死了爸爸!”宁致边哭边说。
曲娇娇抱着宁致说:“宁宁,这不是你的错,叔叔也不会怪你,他希望你放过自己,希望你幸福!”
“可我放不过我自己!”宁致崩溃地抱着曲娇娇哭着说。
曲娇娇抱着崩溃的宁致,拍着宁致的背安慰着她。宁致在曲娇娇肩膀上哭着睡着了。
第二天樊天炖了鸡汤,送到曲娇娇家,他知道宁致不想见他,于是把汤给曲娇娇后他就走了。
宁致看着桌上的汤,她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拨通了麦克的电话。她问麦克可不可以帮她个忙,陪她回家。麦克欣然答应。
哥哥嫂子怕易华触景伤情,把她接到了自己家住。宁致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些衣服,提着箱子也去了哥哥家。
章文文看着她憔悴的脸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提醒她坚强一些,毕竟易华再也经不起打击了。
看着同样憔悴的易华,宁致强忍着悲伤,她走过去,坐在易华身边,抱着她的胳膊说:“妈妈,你还好吗?”易华看着宁致,半天才回过神,说:“我还好!”母女俩就那么相互依偎着,谁也没说话。
麦克留了下来,帮着章文文收拾房子,洗菜。宁静去派出所给宁和睦销户,回来的时候,章文文已经做好了饭,一家人坐在桌边,都没怎么动筷子。还是章文文往易华和宁致碗里夹着菜,说:“这是麦克第一次来我们家,你们让他多吃点儿。”于是易华和宁致才勉强吃了几口饭。
吃完饭以后,宁致对大家说:“妈妈,哥,嫂子,我准备跟麦克去北欧呆一段时间,你们在家好好的啊!”
“怎么又要走了?”易华始终还是放心不下宁致,“你这要走,跟樊天商量过了吗?”虽然他们心里都恨死了樊天的家人,可到底还是不希望宁致不幸福。
“我们分了!”宁致淡淡地说。
“你!唉!”易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知道宁致过不了这个坎,可就这样跟樊天分了,她总会后悔的。她还想再劝两句。
“他跟他父母分不开,我不愿意跟他们扯上关系!”宁致说。
“你糊涂呀!你们分了,孩子以后要怎么办?要让他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吗?”易华把筷子摔在桌上,吼着宁致。她很少这么凶过。
“妈,我不可能跟杀人凶手的儿子同床共枕!”宁致哭着说。
大家伪装的坚强都在这一刻消失了,易华扶着桌子哭着说:“造孽啊!造孽啊!”
“妈!你放心,我走了,麦克会照顾好我,我们也会幸福的!”宁致握着麦克的手,求助地看着麦克说。
“是的,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宁致,也会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照顾的!”麦克对着易华真诚地说。
易华看着宁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她对于人性的自私毫不怀疑,她不相信麦克能对孩子有多好。可是宁致正在气头上,怎么都不可能回头的。此时她没力气再管,于是慢慢站起来,向房间走去,说:“走吧,你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你也长大了,我也不想再操心了!”
宁致在她身后跪下,说:“对不起妈妈,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
易华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把她扶起来,说:“你自己好自为之!”
那天晚上,易华睡着以后,宁致跟哥哥嫂子说了孩子的事,嘱咐他们不要告诉樊天孩子还在,她不愿意这个孩子跟樊天有一丁点关系。
宁致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下来,她想彻底地离开樊天,老死不相往来。她知道哥哥和妈妈是不会放心她一个人走的,于是才拉来了麦克。
等待签证的一个月,宁致都在家陪着易华,樊天找过曲娇娇,给宁致和易华买了很多补品,都被曲娇娇拒绝了,她劝樊天这时候不要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要再刺激他们一家人。
一个月以后,宁致明显感觉到了肚子比以前大了一些,她摸着肚子,对里面的孩子说:“宝宝,你会怪我吗?我们不能和爸爸住在一起了,你只有妈妈,你会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