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天最后同意了宁致去写剧本,他们也决定樊天的假期之前把婚礼完成。整个婚礼的筹备都是樊天一手操办,选酒店,定酒席,买婚纱,邀请宾客他都没让宁致操心。宁致正专心的做写作前的准备,查阅相关书籍,了解相关知识。
终于要到婚礼的日子了,c市的习俗是,婚礼前男女双方不能见面,宁致也就搬回了父母的家。作为伴娘的曲娇娇帮着易华布置家里,准备酒席,她让宁致好好休息,一定要当个最美新娘。宁致反而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睡到自然醒。
婚礼前一天,宁致被门外的吵闹声惊醒,不知道是谁,一大早就在门外大声喧哗。她打开门出去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外的毕荷,樊平樊雨。看到他们准没好事,这次婚礼,樊天根本就没打算他们参加,他们到来准是为了这事。
"你这个不要脸的,总算是出来了!"樊雨冲宁致吼到。
"一大早出门没刷牙么?嘴巴这么臭!"宁致可不想再惯着这个没礼貌的小姑子。
"现在真是长本事了,贱人不愧是贱人!"樊雨继续叫嚣到。
"有话好好说,进屋慢慢说!"易华想着毕竟是樊天的家人,这时候扯破脸终究是不好看。
"谁要进你的盘丝洞,也不知道你们一家给我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结婚都敢不通知我们!"毕荷冲易华吼道。
"这你得问问你们自己,为什么你儿子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愿意告诉你们!"宁致挡在易华面前吼道。
"还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挑唆的!"毕荷冲宁致吼到。
这时过往的人都聚了过来,有帮忙劝的,也有看热闹的。
宁和睦一向爱面子,看着这一家人在家门口叫嚣,脾气一下就起来了。"老樊,看着樊天的面子上,你带着你老婆孩子快走,别逼我赶人!"宁和睦冲樊平说到。
"你把我好端端的儿子都拐走了,还指望我们不找你们么?"樊天拿出烟点燃,一副老流氓的样子。
"你怎么不讲道理呢?我们什么时候拐走你儿子了,他愿不愿意回家,还不是得问问你们怎么对他的!"宁和睦越说越激动,这一大早被人守在家门口骂,怎么都不是滋味。
"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宁致了解这一家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他们绝不会无缘无故闹这一出的。
"算你识相,我们就想让你们离我哥远点儿,取消婚礼!"樊雨说到。
"你脑子有问题吧!"宁致觉得这个人兼职可笑。
"你个贱人哪一点配得上我哥,他是博士,将来还是教授院长,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一破写小说的!你配得上我哥么?"樊雨继续吼到!
"你开玩笑吧?"要是在平时,宁致懒得跟他们纠缠,可今天就是想怼回去,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怼回去!
"贱人!你说什么呢?"樊雨立马吼了起来。
"说你几十岁还脑子不清醒,整天瞎胡闹就不会干点儿正事儿!"宁致就没打算向以前一样让着她。
"我女儿知道洁身自好,不像你,爬上我儿子的床,逼着他娶你!"毕荷冲着宁致吼道。
对于宁致未婚先孕,宁和睦这个传统固执的男人心里总有一个疙瘩,今天被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他胸口突然痛了起来。
他捂着胸口冲毕荷吼到:"滾一边儿去,别在我家门口乱吠!"
"大家快来看啊!这家姓宁的女儿不要脸,我儿子去新疆,她还跟着去,爬上我儿子的床,逼我儿子娶她。"毕荷大声地冲人群吼到。
"这么大年纪,撒起慌来还真是不眨眼,孩子们的事你们不知道吗?不想当亲家也没必要这么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易华把宁致拉在身后说到。
易华为人和善,和邻居都有很好的关系,这时好几个邻居也出来帮着易华赶这三个人走。宁致赶紧拿出手机给樊天打了电话,让他赶快过来。樊天接到宁致的电话,立马心慌了起来,他拿着车钥匙就飞速向宁致家赶去。
正在一群人撕扯在一起的时候,本来来帮忙的曲娇娇赶了过来,她拨开人群,看着这无赖的一家人,她冲到他们面前,把易华和宁致挡在身后,吼道:"一大早狗叫什么?不想死赶快给我滾!"
毕荷和樊雨被曲娇娇教训过几次,现在看到曲娇娇还有点儿犯怵,可是一想到只要让宁致结不成婚,樊天就会是院长女婿了。他们瞬间打了鸡血一般,冲曲娇娇吼到:"你个万人骑的婊子,吼什么?谁不知道你睡过得男人比这街上走的男人都多!"
"你少往我们家孩子身上泼脏水!"易华冲这母女俩吼到。
曲娇娇伸手就抓住樊雨的头发,把她的头按在墙上,骂到:"你个贱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
毕荷见曲娇娇动手了,立马上去踢曲娇娇,曲娇娇大腿和肚子被踢了好几脚。易华见状立马推开毕荷把曲娇娇护在身后。毕荷转头就抓住易华的头发,宁致见毕荷居然敢对她妈妈动手,立马走过去推开她。一时间几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毕荷像故意的,往宁致肚子上打了几拳,易华赶紧抱住宁致不让她受伤。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樊平走到宁致身后,他刚想从后面推宁致一把,宁和睦捂着胸口向他跑过去,把他推倒在地,同时他自己也倒了下来。
宁致发现宁和睦倒了下来,立马冲过去,她想扶起宁和睦,谁知道,宁和睦就想没有一点儿力气一样,只是捂着胸口。
"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宁致哭了起来。
这时易华和曲娇娇也冲了过来,宁和睦拉着宁致的手说:"爸,可能不行了,今后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妈!"
"爸爸,你别吓我!"宁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易华也哭了起来说:"他爸,你别吓我!"
曲娇娇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
宁和睦拉着易华的手说:"老婆,对不起了,我可能要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的,这辈子没让你享福,下辈子……"他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这时宁致和易华跪在宁和睦面前哭得大脑一片空白。
樊天和救护车几乎同时到的。他看到被抬上救护车的宁和睦,还有跪在地上的宁致。他立马跟着上了救护车,给云果打了电话,让他赶紧过来照顾一下宁致一家。
在救护车上,他一直握着宁和睦的手,他心慌,他怕他不愿意面对的事发生。
中途宁和睦醒了一会儿,他看到面前的樊天,他取了氧气面罩,对樊天说:"樊天,宁宁交给你了,好好爱她,别让她受委屈了!"
"爸,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樊天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知道,我这次凶多吉少了,我放不下我女儿,你要好好对她!"宁和睦几乎用最后一口气说完这句话。
看着已经变成直线的心电监护,樊天立刻开始胸外按压,身边的医生护士也配合他抢救。到了医院以后,樊天一直没有放弃,一直到周围的同事上来劝他,心电监护一直是直线。他虚脱的跪在病床旁,他哭着说:"还有救的!"
宁致和易华赶到医院,看到跪在病床前的樊天,易华哭着一步步向宁和睦走过去,宁致看着被白单盖住的宁和睦,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好像看见宁和睦笑着对她说:"宁宁,爸爸先走了!"她想说不要,她想抓住他。可是这时她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动不了,也说不出话,就那么定定的立在那里!
曲娇娇扶着易华,也顾不上宁致。樊天看到站在远处的宁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甚至不敢走过去。
突然宁致眼前发黑,她直直地倒了下去。樊天立马冲过去,他抱着宁致就往抢救室跑。
宁致好像做了一个梦,她梦到了小时候。小时候宁和睦爱喝酒,还经常喝醉,喝醉了总是给宁致买一堆东西,等到酒醒了才被易华骂败家。她还梦到那次宁和睦带着她去朋友家吃饭,他喝醉了,走的时候也不忘把宁致背回去,可刚走到半道上他就摔了一跤,把宁致摔了下来,他快到家了,才发现孩子没在背上,酒都吓醒了,立马飞奔回去找宁致,还好宁致还在原地哭。他抱起宁致说:"闺女,对不起,爸爸以后再也不喝醉了!"从此以后就真的没醉过。
还有好多好多的事,仿佛只要宁致一喊爸爸他就出现了一样。可是突然,他笑着看着宁致一句话也不说,越走越远……宁致慌了,她哭着喊:"爸爸!回来!别丢下宁宁!"
她睁眼看见手上的点滴,以及握着她手的樊天,她立马下床,樊天抱住她,她推开樊天说:"走开,我要去找爸爸,爸爸他走远了!"
樊天抱着她,她推不开樊天,于是狠狠地咬了他一口说:"我要去找我爸,你放开我,他走远了,我再不去就见不到他了!"
"宁致,冷静点儿!"樊天抱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