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琪没有丝毫犹疑,快步走向府外
“小姐,我们不等”雨娇跟在后面小跑着
“不等,先回去”薛灵琪还是气呼呼地状态
“雨娇,你觉得,我不谙世事吗”薛灵琪突然回过神来,一脸正经地看着雨娇
“小姐何出此问”雨娇歪头疑惑
“刘亦心瞒着我,皇姑瞒着我,就连父皇,也想瞒着我”薛灵琪慢慢握紧自己的拳头
“或许,她们,都只是想保护你”雨娇想到自己也有些事情再瞒着薛灵琪,只能赶紧宽慰着
“保护我,让我隔绝一切就是保护吗?难道要让我和那些女子一样,不谙世事,嫁入人家吗”薛灵琪指着手中的婚帖,愈发的激动
她突然意识到有些许的不对劲了,薛灵琪呆愣在原地
和那些女子一样
在父皇的天下之下
女子就只有嫁人这一条路
她明白,为什么皇姑会生气了
如果,是为了父皇的天下
那么,自己,刘亦心,皇姑,都不应该行走在这样的街道之上
可是,父皇如果也想要改变的呢
是不是,还没来得及
可十多年来,没有改变
这到底,要让自己怎么做呢
薛灵琪心下有了一个疑问的种子
她转过身去,往府外跑去
刘亦心,也是知道这一切吗?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瞒着自己的
薛灵琪上马车之前,命令车夫尽快赶回府中
回到刘府,薛灵琪便直冲小爱的卧房
原本端着药的阿洁急忙躲避,才不至于药被薛灵琪给撞翻
小爱则坐在房间,活动着自己的身子
“小姐,你怎么了”
看着薛灵琪来势汹汹的样子,小爱内心闪过一丝不安
“你实话和我说,那日,你叫刘亦心过来,是为何”
薛灵琪盯着小爱,不容许她逃避
“哎”小爱长叹一口气,在保护自己的面前,只能先一步将刘亦心给出卖出去
这也是那日刘亦心所提醒自己的
“如若灵琪怀疑起来,你就说我问过你的话吧”
“那日,刘掌柜托文雯问我,为何凶手那边只麻痹我而不要我性命”
“麻痹?”
“是,据楠微姑娘说,这毒只有麻痹作用”小爱错愕地点了点头,原来薛灵琪连这些都被瞒住了
“是这样吗?阿洁”薛灵琪怒目回头
阿洁急忙跪倒在地
“回禀殿下,的确如此”
“为何瞒我”
“我以为刘小姐会和你说的”阿洁的声音越来越弱
“他为何不杀你呢?难道”薛灵琪重新将目光转向小爱,疑惑地望着她
“或许是陛下知道殿下身边需要人照顾吧”小爱按着刘亦心给她的回答解释道
“不对,不对,父皇为何要多此一举”
薛灵琪开始在房间踱步起来
如果要警告自己,父皇完全可以写信前来,无需当着自己的面杀人,这样,完全多此一举,而且还有可能伤着自己
如果父皇真的想要自己受伤呢
那又为什么不杀了小爱呢
全部说不通
唯一的解释,便是
有人挑拨离间
可是,挑拨自己和父皇的关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刘亦心,是不是也知晓这一切
难道是刘亦心?
不对,如果是她,她大可不必如此去询问小爱
那她到底是为了谁呢?
薛灵琪握住腰间所别的那枚玉牌
“或许,也要让她发挥该有的作用了”
如果真的是挑拨离间的话,今日皇姑所说的话,就很可疑
她将一切的矛盾全都推在父皇的身上
所以会是皇姑吗?
薛灵琪愈发不敢置信,她在院中踱步的步伐也就越来越快
难道,刘亦心也知晓这一切
替皇姑隐瞒这一切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钱庄?还是什么利益
薛灵琪按住自己的胸口,扶住院中的石桌
为什么
难道一切都只是利用
她想起,那日自己问过的话
难怪,她从不正面回答
可是,离间,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晚宴设在临湖的水阁中,刘亦心被安排在主位席间偏后的位置,这个位置不至于引人注目,却又能将所有人的情况尽收眼底
刘亦心陪同着小菊姑娘一同迎接,所有人表面客气,但却刘亦心在落座后听到一丝非议的声音
“酒店掌柜的,怎么好意思来这里”
“还和我们平起平坐,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长公主和公主这次真是糊涂,怎么能够看得上这样的人”
刘亦心不语,只是低垂着头,她知道,自己在士族的眼里,就如同蝼蚁一般
可这些人,又凭什么觉得自己高贵呢
只不过是继承了自己祖辈的资产罢了
说不定,和那曾家少爷一样,什么都不是
但却因为这身份,让他们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起来
刘亦心在内心鄙夷着这一切,可却只能默默低垂着头,听着这些污言秽语
“还有,还以女子身份出来晃悠,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