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相互靠近的时候也是能感受到体温的，平时泠素眠的手臂、肩膀的温度就是稍稍偏凉的，而林锦晨的体温又似乎比常人要更暖一些，所以泠素眠能更为清晰地察觉他的存在。

躺在泠素眠下方的林锦晨也不太安生，他本来是觉得没什么的，可有个人在跟前换谁都没办法忽视这种存在感，泠素眠也真的很老实，教官说让做俯卧撑就真的开始做了，一点也不带犹豫的，而且每次都非常标准，在马上碰到他时便停下，换一轮呼吸就又开始重复动作。

真的很奇怪，而且这个位置对于林锦晨来说比较有压迫感，他想说点什么话来缓解一下气氛，但泠素眠每次下降都是有频率的，卡在林锦晨即将脱口而出的前一刻，明明堵的只是林锦晨的感官，却仿佛堵了他的嘴。

他忽然想到泠素眠躺在他身边时也是这样的，没有主动做什么，甚至态度和反应都是平静冷淡的，但林锦晨就是觉得自己被影响了。

也可能是他这人就是这样，别人越不理他，他越是容易生出逆反心理。

从小学开始，林锦晨就知道如何对症下药让本不喜欢自己的人成为未来的忠实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林锦晨这里，也只是能打招呼的陌生人罢了。很多人将林锦晨视作自己重要的朋友，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在林锦晨的心上占据太多的位置。

小学时，林锦晨很喜欢几个小朋友因他而起争执的模样，小萝卜头们积极证明自己在林锦晨心中有多重要，可实际上，他们哪一个都不是真正的重要。

当局者煎熬，旁观者起兴。

旁边几个最起劲的围观者笑得蹲在地上捶草坪。

好在泠素眠雷厉风行，十个俯卧撑一睁眼一闭眼就做好了。

“行，回去吧。”

周教官见时候差不多，便将三人都赶回队伍，准备结束闲趣时间继续让学生踢正步。

等训练结束时，周教官给林锦晨递了个小袋子，里面是饮料，“拿去分，一人一瓶啊，出去别说我欺负小孩。”

林锦晨笑着应下。

林锦晨找到泠素眠的时候，发现他正从几个同班同学的包围圈里绕出来，看来他孤立所有人的习惯依然没有改变，真是性格好矛盾的人啊。

不过林锦晨没想那么多照样走到泠素眠边上向他递教官给的饮料，“你的功劳和苦劳成果，俯卧撑的奖励。”

这话对泠素眠倒是有用，他收下了。

林锦晨比较之前泠素眠拒绝自己给李子园的那一次和这一次有什么不同，猜测到泠素眠应该是不喜欢白白承接别人的情分。

对情感认真的这种孩子，逗起来才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