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训要比白天好太多，夜风凉凉地吹，吃完晚饭的学生们被聚集在一起看电影。

放映员调试着胶片机，咔嚓咔嚓的空转声混着蝉鸣声，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周围是此起彼伏的交流声，有人抱怨蚊子多，有人觉得与其看电影不如回去好好休息，不过也有对看电影比较感兴趣的学生正在嘀嘀咕咕议论着。

林锦晨是O型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比较甜所以受欢迎的缘故，这才坐下两分钟，就有三只蚊子在他身边嗡嗡飞了。好在他有提前准备风油精，但风油精的味道再混杂着身边那些男生们的汗味和体味实在是不敢恭维。

放映机亮了，晃眼的光打在幕布上，连操场上的浮尘都在光线下显得明显。

人群被掩盖在一层暗影中，林锦晨被熏得难受，偷偷摸摸挪了位置，想找个可以喘得过气的地方。

他刚半起身就发现了最边上像是被人遗忘的泠素眠，少年就那样安静地抱着膝盖坐着，军训的短裤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腿。

其他男生的腿毛看多了辣眼睛，林锦晨打量泠素眠的腿时发现上面很光滑没多少毛，他有点好奇，想要去摸一下看看区别，但想到此举很可能构成泠素眠眼中的骚扰，遂放弃。

林锦晨厚着脸皮坐过去，果然感觉好多了。晚饭后的那段休息时间里，林锦晨有看到泠素眠回寝室洗澡，现在他身上的气味是难得的带有肥皂香气的清爽。

在泠素眠可能问起前，林锦晨就主动道：“里面太挤了，你这位置好。”

说完，他多看了泠素眠两眼，可惜了，对方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

过分，今天的我你爱答不理，明天的我还来找你。

谁让泠素眠不只是对他一个这样，而是凭借一己之力孤立整个班级，班上的男生或多或少都知道了他揍人很狠的事情不太招惹他，女生则由于他看起来就不好相处便没有聊过几句，但私下还会因为他的面孔而驻足。

林锦晨觉得泠素眠很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小美人鱼以失去声音作为换取双腿的代价，而泠素眠现在和他少说也见了十几二十面了，还是惜字如金，从不在他面前主动说话。

但林锦晨并不介意，他将风油精拿出去，询问：“要不要涂一点？驱蚊子。”

这么好的皮肤要是被蚊子叮了，这里鼓一块那里鼓一块，再用十字符号封印起来的话肯定不好看。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回，泠素眠听了他的话后动了。少年抬起那双标志性的下三白眼，歪着头，左眉皱得要更明显。

“你的话好多，你没有别的说话的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