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晨揣着明白装糊涂，眼瞳里的光忽闪了一下，扭了扭眉，一副不知道泠素眠在说什么的样子。

“什么意思？”他坦坦荡荡地问，嘴唇因微笑而拉扯变薄，鼻尖也跟着扬了扬，几乎无懈可击。

泠素眠没有被他唬过去，“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但是，你确定要在我面前继续装下去吗？”

两秒后，林锦晨不笑了，他把百合花耳饰收了起来，放回原本的首饰盒里，再收回口袋。看来他找的这个有关耳饰的话题不是很妥当，可眼下也不能再换一个话题了。

强迫一个不会笑的人扯着嘴唇露出牙齿会显得非常滑稽。而让一个爱笑的人笑不出来，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却因为没有配好箭矢，硬生生被人摁着。松也不是，放也不是，又尴尬，又别扭。

林锦晨本来觉得自己这几天表现得还不错，现在看来，或许在泠素眠的眼中，他真的漏洞百出。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失忆的时候，从来不会喊我眠眠。”

失忆的林锦晨胆子还没有大到会用那样柔软的称呼叫泠素眠。会喊出这个称呼，只可能是他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记忆。

一个简单，但不合时宜的称呼，竟也成为了突破点。

林锦晨想了想确有此事，他当时头痛得厉害，看见泠素眠时就忍不住示弱以取得更多的关照，现在想来，装可怜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也不怪他，像称呼还有下意识的依托，都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之前有的时候，林锦晨还会在想是不是泠素眠对他太好了，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去欺负。

真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有时他希望泠素眠敏感些好，有时他又觉得敏感起来的泠素眠太难瞒过去事情。

林锦晨心想，比起演技，这两天泠素眠表现得可比他强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泠素眠会专门在这个时候坦白，但总归他不占理。以后还是要收敛些，再严谨一些。

那泠素眠也不应该这样赶他走，林锦晨转念一想，难道把林季恒叫过来只是为了将他带回Z国？好硬的心肠啊。

林锦晨知道泠素眠是那种固执的性格，高中时期有次放暑假的时候，两人租了一个地方摆摊卖糖水，因为生意不错惹人眼红，又加上是两个看似没有什么背景的高中生，所以就被一个同样摆摊的老板放了威胁的狠话，那人还喊了一众人来围堵，对着糖水铺挑挑拣拣，留得一片狼藉。

如果是普通的没经历过社会的高中生可能就唯唯诺诺的吞声了，但这两个高中生，一个脾气坏，一个有一点火星就恨不得燎原，两人一个出主意，一个执行力高。硬是耗了半个月，把黑心老板老底都扒出来了，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群众里煽风点火给人摊子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