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比以往轻。

他握着她的手腕

指腹触到旧伤

眉头锁紧：

“星黎，你最近在紧张什么？”

她怔住

随后笑着撒谎：

“婚礼啊……会紧张。”

他凝视她很久

仿佛想看穿她的每一条裂缝。

然后

他将她抱进怀里：

“别害怕。”

“你嫁给的人是我。”

“这件事由我负责。”

他的保证

是牢笼开始加固的声音。

Day —3：边界收缩

她第二次试图外出

却被他截在玄关：

“去哪？”

她怔住

脊背发凉。

他说：

“我送你。”

不是询问

是宣判。

她笑着说是去买菜。

他陪着她

甚至亲自挑菜

替她提袋子

像普通情侣一样。

可她知道

这不是陪伴，

是看守。

她愈发确定：

必须在他彻底察觉前

走。

Day —2：最后的信

深夜

他睡着后

她趴在书桌前

写下第三封信。

第一封是天台那晚撕掉的。

第二封是崩溃时写湿的。

这封信

是道别。

行止

我爱你

但不能留在你爱得让我窒息的地方

不是我放弃你

是我怕有一天

我会和你一起死

如果我们还有未来

那要在光里

而不是在你的怀里窒息

泪滴一行行砸下来

把字迹晕成血色。

她压住信纸

仿佛害怕它会尖叫：

我们都值得活着

Day —1：他终于察觉

飞行前一天

顾行止提前下班

手里提着她最爱吃的甜点。

刚进门

他看见——

她打开衣柜

行李箱已经放在里面。

他脚步停住

空气骤然凝固。

她回头

慌得拎着一件衣服：

“我……整理一下衣柜……”

他缓缓走过来

抬手替她把裙子挂好

动作轻柔：

“星黎。”

她心脏快炸裂：

“嗯？”

他低声：

“你还记得吗？

你说你愿意嫁给我。”

她再也说不出话。

他的手滑到她腰侧

拥住她：

“不要让我害怕。”

她闭上眼

泪滑进他衣领：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明天就要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