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忙。”
他说:
“忙着逃?”
我的步子顿住。
“你到底怕什么?”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怕我?还是怕你自己动了真心?”
我抬头看他:
“我一直都是真心。”
“那你现在呢?”
这问题太锋利。
我避开他的眼:
“我在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痛。”
他抓住我手腕,语气低沉:
“痛我来承担。”
我抬眼,轻轻地推开他:
“你承担不了的。”
他说:
“试试。”
我笑了:
“顾行止,我现在最不想试的,就是你说的试试。”
—
他盯着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爆发。
但他只是冷冷地说:
“你最近不正常。”
“可能只是长大了。”
我说。
他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更低:
“徐星黎——
我从不允许我的人,突然学会对我说谎。”
心猛地一缩。
恐惧一瞬窜上喉咙。
我却依旧笑着回:
“你凭什么允许?”
空气变得危险
像点燃的引线。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冰冷:
“很好。你敢跟我对着干了。”
那瞬间
我知道
他开始怀疑
开始搜查
开始控制。
留给我逃走的时间
更少了。
04 ·夜里的选择
回去后,我盯着电脑屏幕。
推荐信邮件终于来了。
我手指发抖地点开。
沈慕之发来一句话:
【你离开那天,我亲自送你去机场。】
我盯着那行字。
心里升起一股荒谬的安慰——
原来有人在替我确保逃离成功。
我关灯前,看向床头那盏昏黄的灯。
那是顾行止给我买的。
他说:
“你睡觉怕黑,有它就不会做噩梦。”
可现在——
最深的噩梦
就是他。
我突然给沈慕之回了一条消息:
【你确定你不会后悔帮我?】
他的回复只有两个字:
【不会。】
接着,他又发来一行:
【我在押最狠的一张牌。
我押你。】
我盯着那句话
心一跳
像突然活过来。
关掉手机的瞬间
我对自己说:
再害怕
也要往前了。
因为
如果我再不走
连选择的权利
都要被他一手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