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感。
白川从猫眼看去。门外站着一个披着深色粗布斗篷的人,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斗篷人手中,并没有拿着之前在集市瞥见的那个发光罗盘。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仿佛在等待。
白川回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一个。没看到武器。但感觉……不对。”
黎幽的心种印记传来平稳但持续增强的脉动,不是面对敌人时的警示,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微弱吸引与深沉警惕的感应。这个斗篷人身上,似乎有某种东西,与心种,与契约之力,产生了极其隐晦的共鸣。
阿九的鼻子微微抽动,同样用口型说:“气味……很干净。没有汗味、体味、或者任何常见的气味。像……刚用特殊方法清洗过。”
门外的人似乎并不着急。他又等了几秒,然后,一个低沉、平稳、带着奇异韵律感的男声响起,说的居然是略带口音但异常流利的中文: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我没有恶意。”
“我带来了‘秃鹫’没有给,也给不了的‘东西’。”
“关于‘弦’,关于‘内应’,关于……你们真正应该去的地方。”
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白川看向黎幽,用眼神询问。是陷阱?还是转机?
黎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思绪。心种的感应虽然复杂,但并未指向致命的恶意。而且,对方提到了“弦”和“真正应该去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
白川缓缓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缝隙,身体依然保持在门后警戒位置。
斗篷人没有试图闯入。他微微抬起手,示意自己双手空空。然后,他用那低沉平稳的声音,说了一句让三人都瞬间怔住的话:
“格陵兰的冰盖下,没有‘内应’。”
“那里只有一个等待了七十年的‘囚徒’,和一座为‘钥匙’准备的‘熔炉’。”
“如果你们还想去,明天日出前,城南‘焚尸庙’后的第三棵菩提树下。”
“带上‘秃鹫’给你们的干扰器。”
“过期不候。”
说完,他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沿着来时的楼梯,以同样稳定规律的步伐,缓缓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留下门内三人,面面相觑,心中疑云更重。
秃鹫的“内应”是假的?
格陵兰基地是个陷阱?
这个神秘的斗篷人是谁?他的话可信吗?
“囚徒”和“熔炉”又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斗篷人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白川的平板电脑上,一个隐蔽的监控程序发出警报——他们这栋楼对面的一处屋顶,一个伪装成太阳能热水器的监视装置,其传输信号突然中断了。
有人,在斗篷人到来和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悄悄清理掉了附近的监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