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排斥与反噬的对抗中,某种异常的数据流,因为黎幽“驳杂”状态的异常认证尝试,竟被意外触发了!
样本箱投射出的全息影像再次出现,但这次是破碎的、高速滚动的内部实验数据,其中夹杂着一段被加密封存、本不该被轻易访问的深层记录:
>最高密级:幽邃基金会-昆仑项目内部备忘录(1969.1)
>主题:关于“守陵人血脉”的利用与清除计划
>内容摘要:
> 1.“归墟鸣响”信号为我方主动发射,旨在催化并“标记”地胍能量,便于远程抽取。
> 2.守陵人血脉是唯一能稳定接触并初步净化地胍能量的天然媒介,对我方长期抽取计划构成潜在威胁(因其可能修复地胍损伤,或引导地胍意识抵抗)。
> 3.已制定“血脉污染”子项目:通过引导污染能量反向侵蚀守陵人后裔,使其血脉“驳杂化”,失去净化能力,甚至转为污染扩散节点。
> 4.当前进度:通过潜伏代理(注:指“老板”这类下游组织)散播部分污染冥器,吸引守陵人后裔接触,已观测到数例初步污染案例……
信息到此,因为黎幽无法维持稳定连接而中断。
但已经够了。
真相的碎片,狰狞而冰冷。
“幽邃基金会”是主动的加害者。“老板”是他们的爪牙。守陵人血脉是他们的障碍,所以要被系统性污染、清除!
而黎幽自己,很可能就是这恶毒计划的受害者之一!
“啊——!”黎幽嘶吼,不知是来自伤口的痛,还是来自真相的愤怒。他手臂上,污染的力量与石台排斥的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冲突,几乎要将他的手臂撕裂!
身后,那变异生物再次扑到,腥风已至脑后!
千钧一发!
石台内部,似乎因为黎幽体内激烈的冲突和血液的持续流入,触发了某种更深层的、应对“极端异常样本”的协议。
掌印凹槽的红光骤然转为一种不稳定的暗金色!
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与之前白观山的声音不同,这声音更虚弱,却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悯与决绝:
“后来者……你的血……满是痛苦与污浊……但你眼中……仍有火焰……”
“系统……将我判定为‘可适配异常样本’……启动最终协议……”
“接收我的……最后馈赠……”
“记住……纯净在心……而非血……”
一股温暖、磅礴、无比精纯的守陵人本源血脉力量,混合着一段被加密压缩的记忆包,顺着石台的连接,强行灌入黎幽体内!
这力量并非治愈,而是燃烧!它以黎幽的身体为战场,与他体内盘踞的污染能量正面冲撞、抵消、湮灭!过程痛苦如凌迟,但效果显著——皮肤下污浊的脉络快速褪色,脑中的混乱低语被压制!
与此同时,那扑到黎幽身后的变异生物,被这股骤然爆发的纯净血脉余波扫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全身荧光菌斑迅速黯淡、脱落,它踉跄后退,跌入水潭,溅起粘稠的水花。
通道口,白川和阿九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爆发震慑。
黎幽跪在石台前,浑身被暗金光芒笼罩。几秒后,光芒收敛。
石台彻底黯淡,样本箱“咔哒”一声彻底锁死,再无反应。
黎幽缓缓站起,左肩伤口的麻痹感消失,流血止住。皮肤下的污染痕迹淡去大半,瞳孔中的符文恢复为较为纯净的暗金。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清醒,但也无比沉重。
那苍老声音的最后馈赠,不仅暂时净化了他,更将一段坐标信息和警告刻入他脑海:
坐标——是“幽邃基金会”位于格陵兰冰盖下的某个主要信号发射基地的近似位置。
警告——则是白山水的最后留言:
“他们想要的不只是地胍的能量……他们想找到‘祖脉’,将其改造成一个……跨越维度的永久性能量虹吸泵。”
“阻止他们……”
“否则……世界之脉……将被抽干……”
黎幽转身,看向惊愕的同伴,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知道下一个目标了。”
“也知道敌人到底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