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为什么……要刺穿……”
“留下来……成为一部分……”
“母亲……也在哭……”
“错误……必须……纠正……”
这正是地胍被暴力钻探、污染加剧时,痛苦精神波动的直接记录!
黎幽在听到这段录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他瞳孔中的暗金符文剧烈闪烁,皮肤下的脉络发烫。那段精神波动仿佛一把钥匙,激活了他体内深度残留的污染印记和连接!
“不……停下……”他低吼着,想要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是直接作用在他的感知层面。
眼前的控制室景象开始扭曲、旋转。灰尘飞舞的轨迹变成了污浊的能量流,冰冷的控制台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脉络,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味变成了甜腻的腐臭……
他“看”到了!
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通过这段录音的共鸣,他的意识被猛地拉入了当年的某个恐怖瞬间——
他“变成”了那个名叫科瓦廖夫的博士,正站在钻探控制台前,屏幕显示钻头已经穿透了某个坚韧而有弹性的生物质隔膜。下一秒,监控画面被喷涌而出的暗金色(尚未被污染)流体淹没,但紧接着,流体的颜色急速变深、变浊。刺耳的警报响起,脚下的地板传来剧烈的、有生命的搏动感。对讲机里传来下方实验室疯狂的惨叫和……某种粘稠的、湿漉漉的攀爬声。
然后,他感到一股冰冷、污浊的意志,顺着钻杆,顺着能量流动,逆流而上,强行挤进了他的脑海!无数破碎的、充满痛苦的画面和嘶吼在他思维中炸开——正是地胍的感受!同时,还有另一个更遥远、更冰冷、更有序的恶意,混杂在其中,如同隐藏的毒刺……
就在这沉浸式回放达到顶峰,黎幽几乎分不清自己是谁时——
录音的最后部分,出现了一段截然不同的、高度规律化的信号。
嘀……嘀嘀……嘀—嘀嘀……
短促,精准,不断重复。像某种摩斯电码,但频率和调制方式复杂得多。它微弱地夹杂在地胍痛苦波动的背景中,几乎被淹没,但记录仪的滤波功能将其剥离并放大了一部分。
这个信号的出现,让黎幽脑海中那“遥远恶意”的感觉陡然清晰了一瞬!
与此同时,他背包深处,那丝潜伏的污染能量,仿佛受到了这个规律信号的召唤或刺激,猛地活跃起来!
它不再完全隐藏,而是微微发亮,试图从背包纤维中钻出,向着控制台、向着记录仪的方向延伸!
“黎幽!你的背包!”阿九首先察觉到那极其微弱但令人极度不安的能量波动,惊叫道。
白川也看到了,那丝污浊的能量如同有生命的线虫,正在蠕动!
黎幽猛地从痛苦的共感中挣脱,回头看到背包上的异状,瞬间明白——这鬼东西一直跟着他们!他本能地就要伸手去扯掉它。
但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的撞击,狠狠砸在防爆门上!
厚重的金属门板向内凸起一个可怕的弧度!门框周围的混凝土墙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缝!灰尘和碎石块簌簌落下!
门要破了!
而记录仪因为电力耗尽,发出最后一声哀鸣,磁带停止转动,指示灯熄灭。
最后时刻,扬声器里,在规律信号和地胍呻吟的背景下,科瓦廖夫博士的声音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喊出了一段夹杂着英语和俄语的话,仿佛是想让后来者无论如何都能听懂:
“信号……不是地下的……是外来的……它在‘引导’污染……坐标……在信号里……找到它……阻止它……不然……所有……都会变成……它的……饲料……”
话音落下。
寂静。
只剩下门外那令人窒息的撞击间隔,以及门板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声。
还有黎幽背包上,那丝被规律信号激活后,越发活跃、甚至开始试图钻向控制台下方线路的污染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