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长□□破空气的尖啸,几乎要撕裂耳膜!
枪尖未至,那股阴寒刺骨、仿佛能冻结血液的杀气已然笼罩全身。黎幽瞳孔骤缩,身体在千钧一发之际遵循着本能的恐惧向侧后方猛仰!
“嗤啦——!”
骨枪擦着他的胸前掠过,锋锐的枪尖将他的外套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触感透衣而入,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击不中,那白骨守卫动作毫无滞涩,骨枪顺势横扫,如同一条惨白的巨蟒,扫向旁边的白川和阿九!
“躲开!”白川一把推开还有些发懵的阿九,自己则矮身翻滚,工兵铲险之又险地格在身前。
“铛——!!”
金铁交鸣的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工兵铲的钢制铲面与白骨枪杆碰撞处,竟然溅起一溜火星!巨大的力量让白川闷哼一声,虎口崩裂,整个人被扫飞出去三四米,重重摔在黑石地面上,咳出一口血沫。
这白骨守卫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
黎幽这时才看清袭击者的全貌。
它约有两米高,完全由一种惨白中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骨骼构成,骨骼表面布满细密的天然纹路,仿佛经过千锤百炼。关节连接处并非简单的咬合,而是延伸出长短不一的狰狞骨刺,既是武器也是护甲。它的头颅是一个完整的骷髅,眼窝中燃烧着两团跃动的幽绿鬼火,死死锁定着入侵者。
最扎眼的是它胸口那团搏动的暗红色肉瘤,随着它的动作一张一缩,仿佛一颗外置的、扭曲的心脏,散发出与周围“龙庭”环境同源、但更加暴躁狂乱的气息。
“这就是‘守尸’……”黎幽倒吸一口凉气,“活墓的免疫系统……或者说,看门狗!”
“它的核心是胸口那东西!”白川挣扎着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那是‘墓心畸变体’,是活墓吸收消化不了的能量和怨念凝结成的!打碎它!不然这玩意儿能调动整座水府的力量!”
话音未落,白骨守卫再次动了!
它没有追击白川,而是将幽绿的目光转向了离它最近、且看起来最“弱”的阿九!骨枪一抖,化作三道惨白的枪影,封死了阿九所有退路!
阿九脸色惨白,面对这非人的恐怖存在,她的“尸语”和医术都显得苍白无力。她下意识地后退,脚下却被散落的潜水员装备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阿九!”黎幽目眦欲裂,想也不想就将手中的自拍杆当成标枪,用尽全力掷向白骨守卫的头颅!
“啪!”
碳纤维的自拍杆打在骷髅头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就弹飞了。但这微不足道的干扰,让白骨守卫的攻势略微偏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偏差,救了阿九的命。
三道枪影中,有两道擦着她的身体刺空,钉入黑石地面,凿出两个深坑!而最后一道,虽然刺中了她的左肩,却因为她的倒地而卸去了大半力道,只是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
鲜血,瞬间涌出!
“唔……”阿九痛哼一声,但更致命的反应紧接着到来——她闻到自己的血腥味,眼前一黑,那该死的“见血晕”体质再次发作,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意识迅速模糊!
“糟了!”黎幽心头一沉。阿九一晕,不仅失去战力,更成了累赘!
白骨守卫似乎也察觉到猎物的异常,它放弃了继续攻击阿九,幽绿鬼火转向黎幽和白川,骨枪缓缓抬起,指向他们。胸口的肉瘤搏动得更加剧烈,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仿佛整个“龙庭”大殿都在隐隐共鸣,黑石地面上的水波纹路似乎都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
“它要放大招了!”白川嘶声喊道,“黎幽!用定水珠!干扰潭水能量!这鬼东西的力量来源于潭水!”
黎幽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扯下腰间系着定水珠的绳子,将那颗蔚蓝的珠子抓在手中,全力向其中灌注自己的意念——虽然他不懂怎么催动法器,但此刻死马当活马医!
定水珠光芒大盛!柔和的淡蓝光晕骤然变得刺眼,珠子内部的水流疯狂旋转!
“嗡——!”
以定水珠为中心,一圈淡蓝色的涟漪猛地扩散开来,扫过墨色的潭水!
原本平静无波的潭水,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镜面,骤然剧烈波动起来!水面下的暗流疯狂涌动,甚至形成了数个小型的漩涡!大殿穹顶垂下的尾椎骨尖上,那滴即将滴落的金色液体也晃动起来,差点提前坠落。
白骨守卫的动作猛地一滞!它胸口肉瘤的搏动频率明显紊乱了一下,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大殿浑然一体的压迫感也出现了刹那的松动!仿佛信号不良的机器。
“好机会!”白川岂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他忍着伤痛,如同猎豹般暴起,手中工兵铲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精准的角度,直刺白骨守卫左腿膝关节侧面一处骨刺相对稀疏的连接缝隙!
那里是守陵人知识中,对付某些骨系机关傀儡的薄弱点之一!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白骨守卫的左腿膝关节处,被白川全力一铲,竟然凿开了一道裂缝!虽然没能完全斩断,但也让它身形一个踉跄,差点跪倒!
“吼——!!”
白骨守卫发出无声的咆哮(只有灵魂层面的尖锐嘶鸣),幽绿鬼火疯狂跳跃,显然被彻底激怒!它不顾腿伤,骨枪以更加狂暴的速度刺向白川,枪尖甚至带起了凄厉的鬼啸之音!
白川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一枪穿心!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铃铛声,突兀地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
声音来自黎幽的背包——是那枚“镇魂铃”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