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阮眠微微一愣,黄敏在电话那边喂了好久,阮眠才反应过来,“彤彤是不是在那边?”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事情。”黄敏苦笑,“你……去吗?”她颤抖的声音问。
“我想想。”阮眠匆匆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
算了。阮眠又打了电话过去,“我去吧,顺带还可以在那里玩几天。”
不过因为她是被停学了的,所以她并不同学校一起出发,而是自行出发。
但由于这几天经历的一些事情,她是实在不愿意露脸,所以趁着周末,她就去商店里面买了一个鸭舌帽,还有一个口罩,再披上外套,连头发也不绑了,免得被认出。
口罩遮住了她的声线,她小学时又练过变声,所以,想要不暴露原声,于她而言不是难事。
做完了这些,万事俱备,只等周一。
……
周一那天,她跟平常一样,起得比较晚,因为她的动车是九点钟才发车,她八点钟起床,八点半离开,完全来得及。
匆匆吃了早餐,跟阮清河说了声再见,然后就走了。
列车上,阮眠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静静地望着外面的景色。车开了,外面的景色飞速向后退去,阮眠闭上眼睛休息,静静等着。
她之所以选择这么晚,就是免去了他们排队的时间,到桂林至少也需要两个多小时,正好,中午的太阳不会有多热,也省去了排队的时间,当真是一举两得。
由于她是匆匆吃完早餐的,所以到 10 点半就又饿了,车还没有到桂林,阮眠就拆了一盒泡面。
没有泡面的旅程是不完美的!
即便快要下车,也要吃泡面,这样中午就不用吃了!
列车驶过山间,时不时就会进一个洞,一进洞,就一片漆黑,过了洞,又会见到光,刚刚的黑暗荡然无存。
桂林山水甲天下,山水闻名,在广西中极负盛名的便是桂林象牙山,说到广西,最先想到的不是首府南宁,而是桂林山水。阮眠在此之前就去过两次桂林,一次,自己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咬字不清的她对着一滩水喊:“满地都是鬼(水)。”惹得一车人哄堂大笑,那时候妈妈尚在。
第二次是陪杨晓彤回老家,那时候妈妈已经走了。
这么多年了,别人来这是秋游,她来这是“故地重游”。
这么多年,她意外的发现,如果不是摆有遗照的话,她恐怕早就忘记了妈妈生前的样子了。可遗照再怎么保留,也留不住神态,留不住声音,留不住温柔。
这些她都忘记了,那个在她满分后会亲自下厨的妈妈,那个在她失利后安慰她的妈妈,那个陪她笑,陪她玩的妈妈。
都不在了,可悲的是,她都忘了。
为了妈妈,一个死去的人,荒废一生,值得吗?
下车后,她按照黄敏给的地址,一路去寻,终于在一家酒店找到了大部队。
黄敏接到阮眠,拖着她的行李箱往里走,随后在她耳边悄悄说:“沈妧等你很久了,一会儿你简单做个自我介绍,身份我都帮你安排好了,是……因为心理疾病而休学,然后想旅游散散心。”
阮眠也偏过头,问:“你这他妈给我搞的都是些什么身份?什么心理疾病?我看着那么像精神病吗?”
黄敏抱歉地说:“哎呀……将就一下啦!”
阮眠:“……”
黄敏将她带到队伍,随后向大家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好闺蜜,黄梅子。”
阮眠欠身说道:“大家好,我叫黄梅子。”
果然没听出来。
申老师问黄敏:“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带有外人?”
黄敏挠头笑道:“嘻嘻嘻,她心里有疾病,刚刚休学,医生说让她多出来旅游,有助于心理治疗,然后听说我要去桂林,她便跟着来了。”黄敏说得合情合理,桂林山水甲天下,既然有那么多的山水,那么自然是有助于身心健康的。
入队后,阮眠绕到了队伍后面,果然见沈妧在那里坐着,于是便跑到她的对面。
“认得我是谁吗?”阮眠笑着说。
“阮眠。”沈妧说,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认得就好。”
按照老师的计划,众人就去酒店开房,期间也有人问过阮眠为什么要戴口罩,黄敏就替她回答说:“她有点腼腆,你也知道,心理疾病嘛,露脸放不开。”阮眠真的是谢天谢地谢谢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