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她列出 “对方可能策略及应对”:
策略一:拖延不决。应对:设定明确回应期限,逾期立即启动财产保全或诉讼程序。
策略二:以情压人应对:所有沟通坚持书面、正式渠道(律师函、会议纪要),将法律问题与情感关系剥离。
策略三:贬低公司价值。应对:手中已有初步证据,并准备引入独立第三方评估机构。
策略四:质疑阿依努尔贡献。应对:邮件、记录、证人(核心员工)清单已备好。
最后,她在文档最下方,用加粗字体写下:
“首次正式接触形式:律师函。
内容要点:1. 申明委托关系及股东权利;
2. 要求对方限期提供完整财报及资产清单;
3. 提出正式协商谈判的邀约(时间、地点可议,但需在律师参与下进行);
4. 告知如无法达成协议将采取的法律行动步骤。”
她反复审阅着这份初具雏形的“作战计划”。夜色最深时,她推开电脑,走到窗边。远处天山的轮廓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隐约浮现,如同她此刻面临的局面,庞大、沉默、层次未明。
喀城的朝阳刚爬上土黄色的墙头,钟意已站在了邮局的柜台前。她穿着利落的衬衫西裤,与周遭嘈杂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在一旁安静地记录。
她将两份厚重的信封递给柜台。信封是律所专用的厚白纸,打印的地址墨色清晰。在“内件品名”栏,她亲手写下那行决定战幕拉开的字句。
“麻烦您,两份,都发EMS,要回执。”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情绪。
公证员的相机快门声轻轻响起,记录下信封被装入EMS专用文件袋、贴上条形码的每一个瞬间。钟意接过那两张印有唯一追踪号码的回执单。
走出邮局,热风拂面。她拿出手机,对着回执单拍了照,发给了阿依努尔,附言简短:【已公证寄出。电子版同步发送。静候。】。
接着,她点开早已准备好的邮件,收件人栏是阿依努尔提供的那个公司邮箱地址。按下了发送键。几乎同时,微信里的信息也发送到了一个工作群(阿依努尔和凯萨尔在其中)。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律师函的封面截图和一行字。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喀什清晨的街头,阳光刺眼。
她的战役,终于从后台的沙盘推演,正式进入了前线交锋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