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蕊像是得到了鼓励,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开始添油加醋地编排苏然,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和应俊是公认的一对。苏然呢,明明知道应俊有女朋友,还对他芳心暗许,偷偷给他送情书,送那种廉价的兔子挂件当定情信物。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她早就得逞了!”
她说得声情并茂,手舞足蹈,仿佛真的亲眼所见一般,把苏然描绘成了一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女人。
傅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像结了一层冰。等她说完,他才放下水杯,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声音冷得像冰:“说完了?”
方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以为,男人听到自己女朋友是这样的人,都会愤怒、会质疑,可傅景的脸上,只有漠然,仿佛她说的是一件与他无关的小事。
“我说的都是真的!”方蕊急了,提高了音量,声音尖利,“你别不信,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与我无关。”傅景冷冷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那都是过去的事。我只知道,苏然现在爱的人是我,我也爱她。我不是一个会纠结爱人过去的人,更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片面之词。”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方蕊,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带着浓浓的警告:“我劝你,离苏然远一点。不要用你的那些龌龊心思,去揣测她,更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
方蕊被他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调色盘一样,好看极了。她看着傅景眼底的坚定,知道这些话根本撼动不了他。她咬了咬牙,从随身携带的名牌包里掏出两张照片,狠狠摔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照片滑到傅景面前,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傅景低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拿捏得极其刁钻。一张是苏然站在咖啡厅门口,应俊站在她对面,两人靠得很近,看起来像是在争执;另一张是应俊伸手去拉苏然的手腕,苏然微微侧身,脸上带着惊慌,在照片里却像是欲拒还迎,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两张照片,把本就清白的画面,拍得暧昧不清,看起来像是苏然和应俊之间有什么扯不清的纠葛。
方蕊看着傅景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她就不信,这样的照片摆在眼前,他还能无动于衷。
傅景垂眸扫过茶几上那两张照片,指尖夹起其中一张,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照在相纸上,将本就刻意营造的暧昧氛围放大了几分。可他看得分明,苏然眼底的惊慌与抗拒,被那刁钻的角度生生扭曲成了欲拒还迎的假象。
他嗤笑一声,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听得方蕊心头一跳,莫名的有些发慌。
“这种错位摆拍的照片,也能让你堂而皇之拿出来污人清白?”傅景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捏着照片的指尖微微用力,相纸发出轻微的脆响,“方小姐,你费心费力拍这些东西,倒不如花点时间学学怎么尊重别人。”
话音未落,他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按下碎纸机的开关。刺耳的“滋滋”声响起,他毫不留情地将那两张照片逐一塞了进去。纸屑纷飞间,那些刻意捏造的暧昧瞬间化为齑粉,轻飘飘落进垃圾桶里,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干脆利落的操作,让方蕊彻底惊呆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她怎么也没想到,傅景竟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甚至连多看一眼照片的耐心都欠奉。她原本以为,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不清不楚的纠葛,只要把照片甩出来,傅景就算不立刻翻脸,也定会对苏然心存芥蒂。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
“你——”方蕊气得脸色发白,指尖指着傅景,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傅景,你别太自信。纸是包不住火的,早晚有一天,你会发现苏然的真面目!她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个单纯无辜的样子!”
傅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抽出纸巾,擦拭着指尖,仿佛刚才碰过什么脏东西,动作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等他抬眼时,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不送。”
短短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令,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向方蕊的自尊。
方蕊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看着傅景那张冷硬的侧脸,知道自己今天是讨不到任何便宜了。
她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狠狠瞪了傅景一眼,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地摔门而去。厚重的木门被撞得“砰”一声响,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久久不散。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碎纸机停止运作后的余音,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硝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