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赵三的脑门里,他一阵阵的发晕,酒气消了却更迷糊了,儿子在说什么,怎么可能?
他拽住赵久的衣领,颤抖着声线:“你说什么?”
他一定是听错了。
“娘!”
“赵婶!”
赵三尚能撑住,赵柒柒却接受不了打击,登时晕了过去。
“夫人!”
赵三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全身都在发抖地去抱妻子,“柒柒,夫人!”
“夫人你怎么了!”
赵久也悲喊:“娘,娘!”
陈水璇现在是这个屋子最保持着理智之人,对于赵家的变故,她表示十分震惊与同情,同时还有很多疑惑。
“赵夫人没事,只是一时气血攻心,过几个时辰就会醒来”,陈水璇蹲着身子,替赵柒柒把了下脉,确认她没有大事。
面对着如此混乱的一家人,她念着他们的一饭之恩,以最快的速度思考后道:“赵叔叔,赵公子,总要……先确定死者是不是令爱,这样吧,我们先陪着你们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雪,你留在这里照看好赵夫人,若是她醒来问我们的情况,就如实说。”
“她现在情绪不好,你注意措辞”,陈水璇将赵柒柒抱起,转头又嘱托起陈荔雪,现在情况紧急,她也没有时间想太多。
“好”,兔子眼睛通红地答应,几人合力将赵夫人抬到床上。
事发地离这不远无须马车,夜色阴沉星光惨淡,赵久就搀着自己悲痛欲绝的老父亲,步履艰难地往那苏田河走。
陈水璇跟在后面眉头紧皱,她望着现在都神魂不在的两人,还是套起了话:“赵久,你妹妹是失踪了很久了吗?”
其实从之前赵久的陈述来看,此人大概率真的是赵雾,但人在情急之下,也会做出错误判断的。
虽然陈水璇也希望这个女子不是赵家的女儿。
“死者还有什么其他比较明显的特征吗?”
闻言,摩刈和福星纷纷看向陈水璇。
此番是来游玩的,不想碰上此等祸事,他们心情也是万分复杂。
赵久颤颤巍巍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尸体在水里泡的时间久了,肿的很大,衣服都撑破了,哪还能看出什么,呜呜——”
“只是那衣服的式样我认得,那是我妹妹最爱的一件,还有那个玉坠……”
陈水璇闭了闭眼:“那你妹妹在这赵家庄可与谁有仇怨?”
杀人还砍去头颅,手段也太残忍了点。
除了是凶手存心报复,那就是不想让人认出女尸身份?
哪种可能性更大呢?
听到这个,赵久哭的更悲伤了,赵老汉也仰天大喊:“阿雾,阿雾,我的女儿啊……”
“女儿,我要女儿!”
福星忍不住低下了头,心生怜悯,这世间还有什么惨过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却……
赵久冷静了一点,垂眸沙哑道:“我妹妹性格好,同谁都交好,除了,除了村子上的那个捉妖师。”
“她这次是去高老采购东西的,说要在那住上三天,谁知……”
赵久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恼恨不已:“我早就说了,那高老庄现在不能去,自从一个妖精去了后,那是日日不安,不知道她是不是被那镜花庵的妖精害了……”
“我可怜的妹妹啊……呜呜,妹妹,阿雾,你这么舍得抛下哥哥和爹娘……妹妹”
摩刈揉了揉耳朵,信息量有点多,还处处透露一种诡异,诡异到让他不知从何说起。
他咬了咬签状小的金箍棒。
捉妖师?妖精?高老庄?镜花庵?
原来这高老庄也不太平。
路越来越难走了,陈水璇加快速度,继续追问:“和捉妖师是怎么回事?”
一件一件问。
尸体既然是在这个庄子上发现的,凶手在赵家庄作案的可能性要大点。
当然,也不能排除高老庄。
这次赵久还没开口,赵三就骂出了声:“还不是那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咬牙切齿的:“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就想娶我家的女儿,我就是死也不能同意!”
“我可怜的女儿啊……我看就是被那赵穷猪害了,相逼不成就毁掉,他平时就会一些邪术,一定是他!”
“我要杀了他为我的女儿报仇!”
真相会是如此吗?
陈水璇的目光渐渐变得遥远。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