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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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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就想岔了,宋乐栖脸颊泛起些不合时宜的红,却又记起他此刻俨然还在生气。

她盯着他,思忖半晌,抬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唤他:“夫君?”

小王妃声若蚊喃,语调是在明显不过的讨好。

邬悯面不改色地看她,若是平时,这样的“手段”恰和他心意。

如今情况,在他眼里便是顾左右而言他,回避话题。

他愈发不爽,一张骨骼分明的脸黑如煤炭,抬手便摄住宋乐栖的下颌,不轻不重恰好能令她露出一副茫然却乖巧的表情。

她轻转头,娇嫩的皮肤微微泛起红。

下颌处传来细微痛意,她知晓邬悯此刻定然不爽,便也不动了,眨巴着眼睛,滴溜圆地一边看他一边想法子。

邬悯发气的时候实在少之又少,不过她也不是束手无策,只是脑海中浮现的法子都不大合时宜,四目相对半晌无言,她放弃什么花招,直接问,“夫君以为我今日见了谁?”

不知是不是下颌还在邬悯手里作为“人质”,她语气格外轻柔婉转,嗓音低低好似在花蜜里浸泡过一般令人陶醉。

说完话,她手也不闲着,一根手指微微勾开那抹殷红胸襟,搁着里衣便在他胸口处打转。

邬悯木着脸转头,阴恻恻的冷哼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也随之松开。

分明是这般严肃的场景,邬悯却也太可爱了些。

见他不语,宋乐栖“乘胜追击”,问:“你不说,却平白发这么大火,难不成,是烦腻了,故而找了这么个幌子?”

她说话慢吞吞的语气略带些委屈,下颌没有了禁锢,顺势便倒人怀里去,手上动作却是没停,甚至力道更重了些,俨然受了欺负要还回去的模样。

邬悯依旧侧着脸,早就见识过她倒打一耙“耍无奈”的本事,对此见怪不怪。

尽管熟知她的“伎俩”,那不知何处来的气倒真是消去不少,此刻回想,自己不知何时这样冲动,不过一丝味道便大发雷霆失了分寸。

“你身上怎么有男子的气味?”邬悯不再沉默,开门见山地问:“去见了谁?”

“嗯?”这时轮到宋乐栖沉默了,她还当真不知自己身上有什么男人的味道,今日去了见闻所,遇到严珩,可她二人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决计没有半分逾越之举,又怎么会染上什么味道。

思忖良久,宋乐栖从他怀中起身,嗅了嗅自己,确实没闻到什么味道,是不是他闻错了:“当真?”

邬悯低头故作沉重:“王妃,我还会拿此事同你玩笑不成?”

“可我当真不知啊!”宋乐栖正了正神色,与他说:“我今日不过去了趟见闻所,而后遇到了多年未见的一位兄长,但我与他并无逾越之举。”

邬悯见她蹙眉解释,顿时心紧难受,他并无质问之意,却将人逼成这样,“不急不急,是我想岔了。”

他抬腿颠了颠,将人搂得坐直,他却还需低头,是以双手捧着她娇软脸颊,语气尽是歉意,又轻声发问:“多年未见的兄长?是严阁老的那位?”

据他所知,宋乐栖家中两位兄长都在上京,又哪里来的多年未见,唯余那位曾经在宋家寄住的严公子。

“是,我也不曾想到,他竟在并州。”宋乐栖微微颔首。

交谈间,邬悯撇开车帘望了眼窗外,天彻底黑了。

邬悯顿了顿,说:“天黑了,回屋说吧。”

宋乐栖闻言颔首,若不是邬悯提及,她都要忘了此刻还在马车上。

她愣神时,邬悯已经打开车门弯腰站起,迈着长腿三两步便跳下马车,他站定后单手负立,另一只手高高伸出,稳稳接住将后一步下来的她稳稳接住。

王府内早已掌灯,回廊燃起连串烛火,风一吹便摇曳生姿,火光跳跃着迎接主人归来,两人并肩漫步,昏黄的景象叫人心生旖旎,故而宋乐栖慢了半步。

星眸微微上抬,面前高大硬朗的男子墨发高束成冠。垂眸时,两人牵连着的手微微晃荡。

今夜无春饮,却如轻酣入梦。

不知何时已然行至葳蕤院外,丫鬟上前询问:“王爷,厨房已然备好菜,是否传膳?”

两人驻足,邬悯轻“嗯”一声,丫鬟微微行礼便退了下去,他才复牵起宋乐栖往院子里走。

石凳微凉,宋乐栖正欲落座,微微屈膝便被邬悯给拉了起来,他先一步落座,又把人抱在腿上坐着了。

宋乐栖自然抬手攀上他的脖颈,他似乎格外喜欢这个姿势,她不知道他疼不疼,却觉得极为舒适。

他力气大,想来是不疼的。

一番思考并没有让她萌生起身的想法,反而坐的更加心安理得。

舒适的环境适合放空,宋乐栖却心绪纷繁,她抬眸直勾勾地盯着邬悯打量,想来他不会凭空捏造出什么男子的味道就是为了说她两句,那她身上的味道……

思及此,一阵阵膈应感自心底涌上,她骤然跳下地,邬悯一脸惊愕抬头便对上她那眉毛鼻子皱成一团的小脸。

惊愕后,他咳嗽两声故作自如,“出了何事?”

宋乐栖难得需要低头瞧他,脸颊顿时染上不知其所然的绯色,浑然天成的娇羞叫人看来没有半分做作,她嘟囔着自己不干净,得去沐浴才行。

邬悯闻言哑然失笑,她定然是觉着自己身上有那所谓的男子气味,自己便不得干净了。

“歇息会,用过膳再去?”邬悯抬脚顶膝,随意撑着头,望向她,语气带着些询问。

显然,他只是想说,那味道没她想象中那样难闻,用过晚膳再去沐浴也不迟。

但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而今去不去,还得她自个儿决断。

宋乐栖驻足思忖,手中不知何时搅了衣裳布料,半晌,她终是放过了皱巴巴的袖子,也做好了决定。

不过,第一件事还是向面前神情自若的男人确定:“那你现在还能闻到吗?这味道是好闻还是不好闻?”

她微微侧头,一双眼毫不避讳的去勾他那双似鹰般锐利的眸,不是生拉硬拽却力重千钧。

邬悯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无他,她那赛鹿般无辜的眼神十分惹人怜爱,认真的神情简直叫人不得半分都不得忤逆了她的心意。

他站起身,温热手掌贴住她微凉的脸颊,他曲了曲手指,明白了,她脸上那抹红,大抵是冻的。

宋乐栖被他热火的手熨得喟叹一声,紧接着,他另一只手又贴了上来,冷意顿时消散。

她惊叹他的体温,瞳孔中,他骨骼分明的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心也随之升起一股暖意,不曾料想,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愈发放大。

怔愣间,唇间传来一阵温热。

邬悯的吻带着试探,见她下意识抬手搂住他腰时,才逐渐加深,舔.舐,轻咬,这些早已用过的把戏他却做的乐此不彼。

宋乐栖享受这样温柔却无比令人欢愉的吻,不带任何欲望,仅仅只是想给她温暖。

她沉醉期间,阖眸时,双目所及之处,红梅朵朵绽开,冷傲却潋滟,娇媚又不讨好。

邬悯的方式有些难以言说,却算是达到了暖人的目的。

半晌,宋乐栖呼吸有些急促,脸颊又比方才不知红润了几分,她羞赧的将人推开,随后一双柔夷状若无力贴在他身上。

“暖了。”声若蚊喃的两字,轻到邬悯几乎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是以,他盯着她半晌,才回过味,想明白。

战场作战尤其讲究速度,若都像这般久才能理解敌人的作战思路,恐怕早就死在不知哪个角落里。

宋乐栖见他不说话,不知是不是她方才推开的举动把人惹恼了,可下细想来,他许不是这样小气的人。

“那我先不去了。”她缓好呼吸,眨了眨眼睛,抬眸觑他一眼,“可你还未回答我。”

到底好不好闻?

邬悯闻言眯了眯双眸,一手移至她曼妙腰际,用力一提便软香盈怀。

他故意俯身,唇角凑近,直至宋乐栖因耳畔传来的痒意止不住嘤咛,他才收了劣性,似大发慈悲地问:“方才证明的不够?”

他贴的太近,却不给个痛快,不是耳鬓厮磨,倒像是耳鬓折磨。

宋乐栖难抑痒感,便只能瑟缩肩膀去躲,邬悯却偏要使坏,非要她给个答案。

“哪有这样的?”她忍住痒,去抓那只横在腰间的手,试图让其卸力几分。

“哪里没有?”邬悯不听反问,嘴角噙着笑,一把握住宋乐栖伸过来的手。

她算是明白了,今日非得给他个答案才算好呢,“好!”

“好什么 ?”坏东西明知故问。

她现在有些后悔,就不该起那话头。宋乐栖没好气的瞧他,睨他一眼,柔声说:“证明——”

宋乐栖话未说完,院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吱牙”一声,雪化了。

邬悯自是先听到,他挑了挑眉,自觉将人松开,还替她整理了衣袍。

恰此时,邬悯唤人拿的软垫也送到,石凳不再冰冷,两人依次落座,又是一副端庄模样。

桌上菜肴已然摆好,丫鬟小厮鱼贯而入又翩然而出,井然有序没有半分叨扰。

宋乐栖心里惦记着小君,阿福去照顾她了,也不知眼下如何了。

她心不在焉太过明显,邬悯手执玉箸给她布菜,“在想什么?”

她今日出神太多,整个人都像飘在云上,大抵自己也有所发现,骤然思绪回笼,神情依旧茫然,她顾着回他问题,却算得上敷衍:“嗯。”

半晌,她反应过来,才又补了一句:“我在想小君和阿福呢。”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先用膳吧,用完再说。”邬悯放下玉箸,笑着抚上她柔软头发。

宋乐栖微笑点头,若说邬悯做事都不叫人放心,恐怕这天下没什么可信之人了。

桌上珍馐精致,宋乐栖却没什么心情,她用了几口便放下玉箸,用帕子将自己打理好,便等着邬悯。

见他也停了用膳的动作,刚想开口,便被一阵急切的动静打断。

急促的呼吸伴随着毫无章法的脚步,宋乐栖侧身去看,来人竟是陆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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