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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夜夜流光相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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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彻底被人识破,她心下不悦,又以“臭男人”开始不知将邬悯骂了多少遍。

为何非要将她弄醒,她想要的不过是片刻宁静,早间在琉璃殿他不是做的很好么?

怎么他们是他想亲近就亲近,想冷落便冷落吗?

宋乐栖闭着眼不愿说话,邬悯抬手将锦被拢在她身上,又划过她滚烫的双颊,手指冰凉落在脸上,她浑身颤栗,受不了这样的痒意。

温度太不正常,邬悯眉头紧皱漆黑瞳孔似万丈深渊,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他又摸了摸,“是不是不舒服?”

宋乐栖依旧不愿说话,却仔细感受了一番,确认自己没什么大碍更加心安理得的阖眸假寐。

她无所谓的态度叫邬悯脸色愈加低沉,半晌,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笑,不轻不重,像是气的。

“宋媃。”他声音平静地不太应景,缓声又问:“是不是不舒服?”

宋乐栖闻言一顿,从没人这般喊过她,他生气了吗?那为何语气不咸不淡?连续的疑问叫她紧绷的状态放松不少,轻抬眸似要一探究竟。

恰此时,邬悯算不上温柔的目光扫过她的眼睛,一双眸甚至泛起红,似下一瞬便要喷出火焰将她吞噬。

她许久不见他如此神情,这个男人无论何时都冷静自持,泰山崩于眼前都能临危不乱。

偶有的放纵便是在榻间欢好之时,只是这样的事情他们也许久未做了,她在这样黑而沉的目光中沦陷。

她一连几日的不悦几乎在此时一扫而空,因为他似乎也会替自己着急,仿佛此前所有冷漠都是她的臆想。

“你怎么了?”宋乐栖咽了咽口水,声音还裹着嘶哑。

无辜的神情与真诚的发问,让邬悯的怒火与不安无处可放,好似她方才真的睡着,一切都是他的无理取闹,将人弄醒还要发好大一通火。

邬悯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对上她湿漉漉的眸又无计可施:“你怎么了?”

宋乐栖听见他反问,迆迆眨眼,思忖着组织言语:

答应去的祈丰村为何不去?

赴宴为何不闻不问?

进城后为何将她抛之脑后?

为何不坦然承认她的身份?

问了,他就会答吗?

她直勾勾的目光,邬悯下颌紧绷着,眼神没有一丝回避,剑眉轻挑像是无声逼问。

她咽了咽口水,垂眸收回视线,正要摇头,邬悯再次开口:“我记得不止一次同你说,”

“不要憋着。”

她怔透在原地,忘记摇头动作,也忘记开口说话,他声音轻而沉,耐心又裹挟着近不可察的引导。

是啊,他说过的。

她初次嫁人,他又何尝不是头次娶妻?但邬悯说错了,她从未存心不说,只是事情繁杂久而久之不知如何开口。

思索着,宋乐栖鼻尖染上一阵酸涩,唇角微微翘着,抬起手一只手指划在黑色锦袍的镂金交领之上,微微眨眼一边勾着他的衣领一边将头埋进,吸一口气瓮声瓮气道:“没有憋着。”

邬悯随着她的动作抬手抚上她如雪似玉的后颈,摩挲着带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安抚意味。

“嗯,你说。”

宋乐栖埋在他怀中,有些确定了。

她抬起头,一汪星眸毫无征兆地闯入野兽的地盘,可不知为何,她在那野兽般犀利的视线中捕捉到了极其细微名为无措的情绪。

在这样炽热的目光中,她坐起身抬手推开两人间的距离:“你娶我或许是权宜之计,答应我来并州、对我的照顾大抵都是因为我是你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妻。”

她顿了顿抬眼,男人神色目光都无比严肃认真,“从前我亦自诩不是贪心之人,以为这些就足够了,可是邬悯,”

“现在,我想你心疼我。”

冷冽嗓音娓娓道来,淋湿严寒的冬,融化莹莹白雪,似流水细而温柔的声音却揣着不可探测的力量。

静谧空荡的室内,他们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起伏着。

她坐在他身上,两人面面相对,邬悯注视她,细长的嗓音响起在耳畔时,心中有什么汹涌叫嚣着,这是二十几载人生中,他唯一一次无比冲动的想表达自己,想将心捧出来说:你看,它为你跳动。

燃着烈焰的眸,禁不住痉起的手掌无不宣告着他的不平静,呼吸逐渐沉重,但他总有骗人的本事,饶是心中如何激动,面上也半分不显,半晌,他哑声道:“好。”

他从不轻易承诺,宋乐栖没捕捉到他全部的决心却也觉得够了,她心情好时对人一向很有耐心,更何况他是邬悯 。

她眨了眨眼,抬手抚上他好看凌厉的眸,邬悯配合的闭眼,她“嗯”一声,奖励般凑近吻上。

眼皮传来一阵温热触感,柔软的令人着迷。再次睁眼,她笑着说:“我相信你。”

此时,邬悯抬手捉住那双白皙均匀的柔夷,大掌包裹着搓弄,“昨日是我错了,之后会同你讲。”

原来他都知道。她压着唇角的笑,低头轻“哦”一声,邬悯抬手勾起她的下颌,“哦什么?”

“没事,”宋乐栖摇摇头,另起话头:“不是要去赴宴么?”

邬悯闻言挑眉:“赶我?”

“怎么会?”宋乐栖下意识拔高声量,虽然被他说中,却理不直气也要壮。“我只是随口问问。”

不知为何,说开后她反而更想静静了。

“哦,随口问问?”邬悯瞧着她点头,问:“并州官场复杂,我今日赴宴,你不怕我被吃了?”

即便他刚来此处,可好歹也是在朝堂站稳了脚跟官至一品的人,哪有人真能对他做什么?

宋乐栖愣住几息,转而明白自己是进了他的圈套,自己怎么说他都想好话来堵她,就是不要她好过。

“我怕!”

“是么?”

她“嗯嗯”点头,神色状似担忧,搂着他佯哭道:“夫君不去了好不好?”

“好啊。”他手上用了几分力将人拉近,从而俯身,顿时,两人呼吸缠绕纠结,他语气似真似假,“陪你好不好?”

玩笑意味这般明显,她没想到邬悯出口答应,突如其来的压迫令宋乐栖颤了颤身子,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做些什么。

邬悯接下来的动作像是要证实她的猜想,他抬起手一片一片拨开花瓣似得将她从锦被中搂出,花蕊娇嫩不堪蹂躏,她红着脸,抬手推他,邬悯恍若不察,自顾的抚上她腰间的细带。

她呼吸不由得加重,殷红饱满的檀口微微张开,精致小脸红润得快要滴出水,宋乐栖小幅度扭着身体。

邬悯两指轻捏着细带往外拉,回头看着她爆红的脸,明知故问:“怎么了?”

她的身体比嘴更加诚实,邬悯的强势令人身躯止不住发软,她抬手盘上男人的脖颈,双手交叠其后。

她不争气的短吟,出口还是制止的话:“你放开我。”

一双长腿委屈地用力,仅一瞬都被他察觉。

他眸色暗了暗,身体某处变得坚硬,邬悯压低声音,凑近娇艳鲜花,抬唇含住其绒毛清晰的嫩软耳廓。

他誓要拉着她就此沉沦,嗓音低沉无比,语气近乎蛊惑地缓缓出声。

“要吗?”

太久没有了,久到宋乐栖都忘了入云霄的快意,久到再次听到他不着调的浑话,哪怕一句她便止不住颤栗。

一双水灵灵的杏仁眸此刻含了一汪春水。

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冷冽清泉汩汩,她却抑制着说:“不要”

邬悯的大掌不因她的拒绝停下,腰带拦不住,她更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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