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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最是凝眸无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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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好似都未发生过,但此刻他的担忧无比真实,宋乐栖贪恋着,眼泪又在眼眶打转。

发紧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厚重的一声“嗯”是她的答案。

她抬起手,抚上邬悯健壮结实的后背,迎合他的动作。

邬悯听见她的答案,却没及时搭话,又是一个深吸,脑中却再想,不敢把她留在京城了,他怕。

“不怕,我给你报仇。”他说完话便从宋乐栖身上起来,带着厚茧的手掌抚上娇嫩的脸颊。

异样感随之而来,宋乐栖眸子里多了几分旖旎,在他那双名为蛊惑的眸子里点了头。

栖云苑已经被人打理干净,连带着床都换了。

邬悯本说不回去住了,干脆换个院子,但宋乐栖喜欢那里,便还是回了那里。

心里的恐惧无法凭空消散,便想办法替代,邬悯及时收了手,宋乐栖却不愿,在他起身时勾住了衣裳的交领。

她劲出奇的大,邬悯被扯的一个踉跄,一日之计在于晨,此时虽不早却远不到用午膳的时辰。

邬悯没想到她这样大胆,故而眸子里尽是疑惑,宋乐栖水灵灵的眼勾着他的魂,“我想试试。”

试试,话本里说的是不是真的。试试,这样的法子可不可以遮掩脑海中混乱不堪的场景。

脖颈处那处凸起不受控的上下滑动,邬悯眸中燃了火,似要燎尽她每一寸肌肤。

他当真如了她的愿,成了她消解恐惧的工具。

***

宋乐栖又睡下了,这次邬悯让阿福在屋里守着,还另找了个会武功的婢女小君一同照看着。

他自己则换了一身衣裳,同早已等在门外的陆文一起离开。

黑色锦袍上绣祥云暗纹,紧实腰腹被勾勒出好看的线条,长腿两步并做一步迈着。

他表情依旧淡然,嗓音却带着几分餍足,“人呢?”

“已经抓去暗牢了。”陆文知晓事情严重,办事没有半分差池,语气也带了几分严肃。

“嗯。”邬悯语气寒冷,“走,去看看她们有几个胆子。”

暗牢之所以成为暗牢,因为它见不得光。将军府很大,大到吴芳岚在里头住了几十年也不晓得有暗牢的存在。

这是邬悯掌家后才有的,一处假山下,机关开启,狭小洞口堪堪够一个人穿过。

邬悯与陆文一前一后往里走着,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世界才豁然开朗,铁链缠绕声、吆喝声、求饶声、惨叫声。

这里面很吵……吵到邬悯皱起眉头。

他抬手叉腰,动作神态尽显不耐:“在哪儿?”

陆文闻言上前,指了个方向,邬悯只是简单瞥了一眼,吩咐了句:“带过来。”便先行去了审讯室。

一张华贵的太师椅在不见天日的暗牢里头格外突兀。

幽幽鬼火一跳一跳的烧着,邬悯一步步走向太师椅坐下,动作缓慢又慵懒。

这里安静多了,他低头双指捏着眉心,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耐心即将告罄时,陆文带了两个人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看不出男女,身上穿着粗布制成的囚衣,褐色布料被鲜血染的更深更脏,他们的头发也乱作一团,遮挡住脸庞。

邬悯听着动静抬头,上半身轻轻俯下,无比亲和的动作却让跪在地上的两个人吓破了胆。

“将军饶命啊将军,奴婢冤枉啊,奴婢是被人陷害的!”

小梅手中带着镣铐,抬手随意拍了拍脸上的头发就向邬悯爬去,嘴里不断说着求饶的话。

相比之下,碧娥就安静得多,始终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小梅见邬悯没说话,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抬手就要抓到邬悯的裤腿,谁料被一脚踢开。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邬悯比上次少了几分力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没再看小梅一眼,碧娥始终没有抬头,他勾了勾手,又朝陆文使了眼色。

陆文会意将碧娥从地上提起来,她始终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这倒是让邬悯高看两分。

他冷笑问:“这件事是你做的?”

碧娥抬眼对上他幽幽的目光,不卑不亢道:“药是我下的,人不是我找的。”

“呵。”邬悯闻言冷笑一声没再搭话,那人他已经问清楚了,是小梅找的。

两个奴婢虽未串谋,却都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都该死。

他来此处,不过是想亲自确认一番,毕竟是宋乐栖身边的婢女。

免得后面因为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与之产生隔阂。

半晌,邬悯发话道:“拖走。”

陆文闻言垂首,他拖着两个人离开,小梅与碧娥凶多吉少。

处理完这两个人,邬悯去见了从鬼门关捡回命的歹徒。

歹徒被绑在木架子上,浑身没有一块好的皮肤,旁边还配了郎中,若有要死的迹象便抢救回来。

邬悯手里拿着鞭子,脸上露出让人胆寒的笑,旋即托起那人下巴,他奄奄一息,连眼睛也没睁开,任由邬悯弄他。

扬手一鞭,邬悯用了十足的力,牢房里顿时充斥着刺耳的尖叫。

邬悯泄愤似的,抬手又是两鞭,打到人几乎要晕厥他才收手,鞭子被随意握在手里,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郎中:“给他喂药。”

喂的也不是什么好药,不过是堪堪能把命吊住。

郎中这些年一直跟着邬悯,见惯了大场面,却少见他亲自动手,这人犯了什么事,把他惹得这般疯。

郎中没多问,一声不吭的喂了药,旋即又退到一遍。

邬悯不知怎么有了耐心让人把那审讯室的太师椅搬了过来,他不紧不慢地落座,歹徒的嘶吼尖叫似乎让他格外兴奋。

他长腿伸直交叠,约摸一盏茶的功夫,那人的叫声近乎于无。

邬悯轻掀眼帘,那人昏睡了过去,他目光如冰,喉咙里溢出嗤笑。

“陆文。”他淡声开口,嗓音还带着些哑,却极具压迫感,不等人应,他继续道:“拿烧刀来。”

陆文闻言抬眸,瞧见了未曾在邬悯脸上瞧过的狠厉,他上阵杀敌时气势也很吓人,却不似这般阴冷。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黑衣裳,整个人除了那双幽幽亮着的眸都隐于黑暗。

陆文轻道一声“是”,旋即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火盆中烧着通红的碳。

他把匕首放进碳中,再取出便是匕身通红的一把刀。

陆文把烧刀递给邬悯。

邬悯慢条斯理的接过,一缕缕烟从匕身冒出,目光重新落在木架之上,视线下移,定在某处。

邬悯心中怒火顿时焚烧,“嘭”一下冒了三丈高,藏不住的怒意自眼眸泄出,唇角溢出阴冷的笑。

他站起身,左手往后摆了摆。郎中与守卫自觉退下,陆文原地不动。

许是邬悯怒火中烧,等不了太久,郎中与守卫还未踏出牢门,便听见身后传来凄厉惨叫,比方才不知痛苦多少倍。

他们吓得浑身颤栗,却不敢多停留,脚下生风两耳禁闭的出了牢门。

邬悯捅红了眼,一刀刀朝着歹徒胯.下刺去,每一次匕尖都插在木架上。

惨叫声不绝于耳,陆文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肖想夫人,即便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几十刀下去,庆幸自己还有命活的歹徒彻底没了呼吸。

邬悯没再让郎中回来,匕首一扔便与陆文出了暗牢。

“主子,夫人那边…”宋乐栖眼下还睡着,若醒来发现身边失踪两个婢女,是要据实相告还是……

两人不察间已然行至假山,邬悯拿出一块帕子擦手,闻言不假思索道:“我自有法子。”

“是!”

邬悯沐浴后回去时宋乐栖还睡着,他叫退了阿福和小君。

轻手轻脚走到床榻间,脱了鞋与外袍躺下,她似乎知晓他要回来,特意留了位置。

邬悯身上的腥味被洗了感觉,身上留存着檀木的香气,很沉但好闻,宋乐栖迷糊间感受到他。

她嗯哼着转身,投入温暖的怀抱。

邬悯毫不客气将人搂住,又往怀里紧了几分,她的头发总沾些香气,令人流连。

下巴轻柔地搁在宋乐栖头上,鼻尖微微用力便闻道那抹熟悉的香气。

邬悯阖眸与之躺着,这才成婚几日,便让人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轻叹一口气,自己娶进门的人却没保护好,担忧和自责一寸寸腐蚀心脏,他却甘之如饴。

良久,他睁开眼眸,抬手轻轻摩挲着宋乐栖白皙后颈,轻声道:“抱歉,是我没保护好你。”

宋乐栖一连几日都在府中静养,那日她问小梅她们去哪里了,邬悯说她睡下去吴芳岚将人要回去了。

后来她派人打听了,长明苑那边也是这样的说辞,但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邬悯不告诉她,应也是不想她徒增烦恼。

既如此宋乐栖也没有再问,左右她对小君这一婢女接受良好。

修养期间,吴芳岚竟还亲自来了一趟栖云苑,还带着邬雪,不为其他,只为三月二十六肃王府要举办寻春宴。

肃王府的寻春宴会邀请京城名门贵女与世家才俊,邬雪是将军府的自然也在受邀名单,但宋乐栖毕竟是皇帝亲封的县主有她这个嫂嫂陪着,也能给邬雪长几分脸。

宋乐栖没明确答应也没有拒绝,盖因她不喜同不熟之人一起,且邬雪每次见她都横眉冷眼,她何必去贴人家冷脸。

肃王府的寻春宴她是要去,却已经有了安排。

食鼎轩依旧人声鼎沸,雅间里卿语画与郑星迢早已等候多时,宋乐栖已经提前许久出门,却耐不住两位大小姐就不见她甚是激动,竟一改往日作风提前到了食鼎轩。

宋乐栖身穿青绿衣裙,发髻盘起却依旧不失娇俏。她如今出门都带上了阿福与小君,两个丫头倒是相处的愉快得很,她不说话时两个人就在一旁叽叽喳喳,到了食鼎轩两人更是激动。

“好久没出门了!”

“是啊,终于出来了。”阿福笑着答话,两个丫头同时看向宋乐栖,见她脸上露出笑意她们也心情愉悦。

宋乐栖笑着不语,她抬脚踏进食鼎轩,雅间内两人正相谈甚欢,卿语画先瞧见宋乐栖,不知怎么就红了眼眶,嘴里的话更是没好气,“哟!这不是将军夫人么,今儿怎么想起我们姐妹了?”

郑星迢应声回眸,目光触及宋乐栖,她声若蚊呐唤了一声“媃儿。”

卿语画眼泪本就有些包不住,听见那一声媃儿瞬间决堤,眼泪啪嗒落下。

宋乐栖本也不是什么坚强的人,卿语画眼角的泪烫在她心底,几个人见面别的没做,倒先哭了好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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