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姐！谁知道他打得什么坏主意！”付绵绵很是着急。

柳棠梨心中想的确是这一路走来，越来越多不一样的丧尸种类，不断升级的能力，包括魂珠的炼化，她迫切的想知道想吸收想变强。

否则别说保护身边的人，自己能否成功走到中央城，找到叔叔都是未知数。

“很好！”Nick赞许的拍拍手，“不愧是柳家人。”

“你知道柳家？”

“H国的赶尸匠，只有柳家一脉了吧。况且柳小姐的手段，很明显源自正宗。”

“说吧，现在去哪里？”陆烬发动了车子。

“地下城。”Nick说完，摸了摸毛毛的头，挨着他坐下来，两手枕在脑后，阖眼休息。

付绵绵愤懑的甩开凌生的手，做了个口型道，“就你胆小！”

凌生不甘示弱的用口型回怼道，“大恩不言谢！”

既然大家的目的地相同，在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暂且相安无事的出发去往地下城。

夜色渐浓，浓稠的像弥漫在身边的黑雾，公路上连晃荡的丧尸都寥寥无几，只有他们的车灯，在黑暗中破开一条光带，摇摇欲坠的前行。

前面的高速公路断得坑坑洼洼，路变得很是难走。付绵绵脸色苍白，几乎要吐出来。

“能开慢一点吗？”

话音未落，车子又压过了一道沟壑，车身猛地沉下去又弹起来。付绵绵的话也被弹回了嘴里。

“再往前，就不属于“活人”的地盘了。”Nick突然睁开了眼睛，语气淡淡的说道，“所有的规则，都只适用于新世界。”

柳棠梨微微皱眉，“你说的是地下城？”

“相信作为柳家的人，应该对地下城不陌生吧？”他没有回话，墨蓝色的眼睛看向柳棠梨。

“柳姐姐，地下城到底是什么啊？”付绵绵好奇的问。

“严格来说，地下城以前的名字是——鬼市。”柳棠梨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遥远的过去。

“鬼市？”付绵绵下意识的抱紧了手里的抱枕，“是电视上那种，半夜神秘出现会消失的鬼市？”

“不是你想的那个鬼，其实就是官方没有明令管理的一个交易市场。在那里，违禁品，武器，情报，还有我们术法界的各种奇巧鬼物，应有尽有。”

“哇……那岂不是和线下暗网一样！”付绵绵的口气中多了几分羡慕。

“呵，”Nick轻轻嗤笑一声，“病毒爆发后，鬼市反而因为处于地下，成了人类最宜居的地方。本来就建在地下，有独立的通风系统和水源，但是……”

“但是什么？”

“还生活着一群早就是游离在黑白世界以外的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得怎么在乱世活下去。”

突然，车开进了一个斜坡隧道。隧道里两侧的墙上喷绘着各种夸张的涂鸦，还有被喷黑的原本的标识。

“这是入口？”陆烬降低了车速，将车灯开了远光，却仍然被隧道的黑暗吞噬，辨别不清方位。

Nick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设备，按了一下，隧道尽头远处突然亮起了一排昏黄的灯光，路被照得勉强可见。

“还有人管理？”柳棠梨若有所思。

“地下城不缺人，末日后来的人更多了，只不过，容不下那么多人。”Nick的话意有所指。

隧道并不宽敞，潮湿又阴暗，墙上依稀可见大量的血迹。车子开过积水的路面，水花溅起。

“你们里面也许有人来过这个地下城，”Nick突然声音严肃起来，“但是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危机前的鬼市。这里没有国家的控制，没有中央指挥，只有不同的势力盘根错节，各自割据为阵。”

“看来你对这里的情况相当熟悉，能否不吝赐教？”陆烬见Nick有意透露情况，便接着问了下去。

“交易行会，以前鬼市的商会，现在控制着大部分的物资流通，是地下城的面子；设备工房，负责武器的改装，地下城的设备维护以及所有机械环节；研究部，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疯子，说自己掌握了病毒的秘密，要做出疫苗。”

“疫苗？他们是金乌药业的人？”凌生突然插嘴问道。

“金乌？”Nick看起来并不清楚金乌的事情，“什么药业不知道，他们也不是都来自一个地方，而且他们说是做疫苗，同时也在研究实验体。”

“实验体？！”柳棠梨脸色一变，“是那些被病毒感染的人？”

“不止，”Nick看了她一眼，“还有一些原本是正常人的幸存者。”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我们现在要去的，是哪一方？”陆烬倒是情绪平稳。

“都不去，地下城还有一个地方，也就是我要带你们去的地方，乌托邦。”Nick微笑着，“那是我们这样的人所拥有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