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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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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话对于太平来说也是一样,太平久了,所有人都咂摸出一点不对来。

傅璟这两日格外焦躁,自打送走了四殿下,又上报了他的功劳,让四殿下恰当的在朝中出了一把风头以后,她的心思就全然转到了战局里。

北疆,还是北疆。韩朔月也不到是不是得了柳家的命令,来来回回不肯与北狄正面交锋,半年以来,整个防线目前依旧退守平孤城;傅璟靠西这边倒是让她打回来两座城池,除此以外整个北疆战线再无进展。

又是一夜,傅璟照旧和一班战士值上了夜哨,举着火把来回查看粮草的情况。

不看还好,一看她又想起自己同江忘悲那日关于重启当年粮草调查的对话,想起了自己幼时的生活。

“喻礼,”她开口喊着,想问问当年自己满门牺牲的时候,记忆里依稀有个高大的将军叔叔,好像是父亲身边的亲卫,“……算了,你大概不知道。”

明喻礼从她背后冒出个脑袋:“嗯?王爷,怎么了?没准我知道呢。”

“你怎么可能知道?当年你还小啊,”傅璟摆摆手,示意她去找江忘悲,“看看他睡了没有,要是睡了就先回来,要是没睡的话,让他过来找我一趟吧。”

明喻礼去了。没一会,江忘悲就远远踏着雪,披着一身青色的大氅走了过来。他头发有些凌乱,似乎是刚从床榻上爬起来,草草挽了一下就过来了。

今夜大雪稍歇,微微能看到极远处的鸦青色的群山,往近了看就看见江忘悲一笔青黛似的眉,一时间竟叫傅璟看得呆了。他脸上没有丝毫对于自己被叫起来的怨言,只是站在傅璟面前,微微低下头去:“小璟,出什么事情了?”

“呃,”傅璟的眼神简直在那一双眉眼上流连忘返,看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把眼神挪开,“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还记得不记得当年有个将军叔叔,似乎是我爹的亲卫,应该也是狼戾军的人。”

这都得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

六七年,在一个孩子的生命里似乎只是弹指一瞬间,亦或是从十三四走到十九二十来岁的短短几年。只不过这对于一个军中的人而言,就是继续从军或是退伍的区别,甚至还有一种可能——死了。

“你问他做什么?”江忘悲有些疑惑的歪头,“嘶,应该是姓周,脸上有疤。不过自从你来了这里,他也没来见过你一次,我想他大概是不干了吧。”

“小叔,全名有吗?”

“我不记得了。”江忘悲垂头想了好半天,整个人站成玉树临风的一棵树来,最后遗憾的得出来这么个结论。

两个人你瞅我我瞅你,四目相对之下都有些无奈。江忘悲好歹同傅璟呆了这么多年,也大概能明白傅璟的意思——这人是当年唯一亲历战场,同老肃王傅汶并肩作战的人,也许只有他知道在那场恶战之前或是之后发生了什么。

正当两个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只道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明喻礼从一边的粮草堆后探出头来,她嘴里塞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块死面饼子,说话说的很着急,又含含糊糊的:“我,我知道……咳咳咳!”

“你知道什么?”傅璟双眼发光,连忙走上去给明喻礼拍背,也不计较她那饼子到底从哪里拿的了,“喝口水慢慢说。”

“咳咳……”明喻礼缓过劲来,“是不是叫周望翀?”

江忘悲猛的转头看向她,目光炯炯:“正是!你如何得知?现在此人身在何处?官居何位?”

“他就是天牛关的守将啊,离咱们很近的,”明喻礼奇怪极了,似乎震撼于他们两个不知道同事的消息,“上次咱们打了半个月的守关战,天牛关的将士怕咱们没东西吃,送东西过来支援了,就是这位的意思啊。”

一时间满堂寂静无声,傅璟和江忘悲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显得极其迷茫。

“你上次怎么没说?”

明喻礼瞪大了眼睛,视线在这两个人之间来回扫荡,似乎在确定是否真的不知道: “我以为王爷和大人知晓此事,我便没放在心上……大人和王爷,您二位真的不知道吗?”

“真的不知道,”傅璟眼神来换落,却始终落不在一个点上,她沉思了半晌,有些迷茫的问,“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傅璟没想明白,江忘悲也没想明白——军中有一个身居高位的熟人是一件多难得的事情,多少人就盼着有这样一条关系。可是周望翀偏偏另寻他路,宁愿在边关落得一个小小守将的名头,也不愿意求到故人之子身上。

由于明喻礼这一嗓子,两个人谁也没法跟周公约会了,直接学习起了匡衡,借着一点微弱的烛火开始写信。

傅璟提着笔半天不知道怎么写,索性把那笔杆啪地一放,最后想了半天,兜兜转转开始怀疑起是不是明喻礼搞错了。

江忘悲被这一下逗得笑趴了腰,他揉着眉心,坐姿也不甚端正了:“怎么会,明喻礼你一向是知道的,虽说办事不是十全十美,但是大体上总不会出差错的。”

“那是因为什么?真要论起来,我不仅要唤他一声叔父,他还曾在我幼失怙恃时照拂过几分。这等恩情,为何明知我在北疆,却连一面也不肯见?”

“觉得丢脸?跌份?没准是心性□□,不愿意让你认为他是挟恩图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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