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丛璧又想到了远在深山老林的段老爷子,她想起了之前几次的无功而返,想起了在那宅子里遇见的古怪母女,想起了次次都有、次次隐蔽的监控。
最后,段丛璧想到了段敏敏,这具身体的主人。
段敏敏的性格阴沉暴躁,她不爱与人交际,经常是独来独往,以前在养父母家的时候,段敏敏被养父母不断打压,看起来是个逆来顺受的性格,但是没人知道,她曾经跟踪过梁赐音,还想要割下梁赐音的鼻子耳朵。
这是段敏敏十几年的人生中唯一一件较为恶劣的想法,她没有实施,又或者说,她没有来得及实施。
段丛璧想,段敏敏有这种想法,兴许是被养父母打压得太狠,性格压抑过重,从而导致性格扭曲?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不过,段家其他人的恶劣性格又从哪里说起呢?
段丛璧设想了一下,如果把段敏敏放进段家,那她是当之无愧的段家人,性格习性这些都很符合段家的情况。
那问题,是出在段家血脉上?
段丛璧的想法逐渐歪了,她一时脑洞大开,一会儿想大概是段家被人诅咒了,一会儿又想有可能是被人下了什么魔法,转念再想:万一是段家祖坟的问题呢?
反正想来想去就是不对劲,这时阿厘醒了过来,她拿着抽纸和手机去了厕所。
段丛璧拿起手机给丁漪白打了电话。
“妈。”她单刀直入:“害我的人是大表哥。”
丁漪白沉静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意料之中的反应,段丛璧问道:“妈为什么一点都不震惊,是早就知道了吗?”
丁漪白:“我没那么大本事。”
“意思就是,妈丝毫不意外大表哥害我,对吗?”
那边安静了一瞬,段丛璧听见丁漪白毫无波澜的声音:“你很意外?”
段丛璧:“对。”
“这不应该。”段丛璧隐约听见丁漪白叹了口气。
“早点睡吧。”丁漪白明显不想多说:“你受了惊吓,事情又多,早点休息。”
段丛璧还想说什么,看见阿厘回来了,于是没有再开口,主动挂了电话。
“还没睡啊段姐。”阿厘揉了揉眼睛。
段丛璧放下手机:“刚准备睡,你怎么了?”
阿厘:“吃坏肚子了,我睡了段姐,你也早点睡,有什么事叫我。”
次日下午,季延青又来探病。
他低头削着手里的梨,削好之后递过去,却没人接。
他看见段丛璧在走神,问她:“在想什么呢?”
段丛璧接过梨啃了一口:“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吗?”
“你要出院?”季延青想了想:“让医生再来检查评估一下,没什么问题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你着急出院,是要去做什么事?”季延青好奇。
段丛璧一边吃着梨,一边回答他:“我想去见我爷爷。”
她看着季延青,认真道:“你陪我一起吧?”
季延青怔了一瞬:“这就见家长了?”
这么突然?他后面还有安排呢。
段丛璧眼里含着揶揄的笑:“我没这么想,也没这么安排,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这么安排。”
“所以......?”季延青有些摸不着头脑。
段丛璧拿纸擦手:“就想你陪我去。”
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季延青没有迟疑,点点头:“可以,那我下午陪你去。”
这次去拜访,段丛璧没有提前打电话联系,她和季延青直接开车一脚油门到了山脚下。
“我在山下等你吧。”季延青的身份也不太方便去见段老爷子。
段丛璧却想叫他一起上去:“你跟我一起上去,可以去喝茶吃点心,下面很无聊的。”
二人一起上了山。
如段丛璧所料,她被人拦住了,本来以为这次会被赶出去,但意外的是,她和季延青被人请进去了。
季延青被留在大厅吃点心,段丛璧跟着人走了很多弯弯绕绕的路,最后来到一间古老的宅院。
站在宅院门口,她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路。
“在看什么?”段老爷子杵着拐杖走了出来,他精神矍铄,不怒自威,很有气势。
段丛璧收回目光,看着段老爷子,微微一笑:“刚刚那个是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类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