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青看他这样更来气了,如果不是他横插一脚,凭段丛璧自己的本事也不会受什么伤的。但凡他是出于善心,季延青都不会这样,可偏偏,他眼底的算计怎么藏都藏不住。
“季总。”梁赐音无视他的打量,清凌凌开口:“您觉得我怎么样?”
季延青懒得跟他兜圈子:“有话直说。”
梁赐音躺在病床上,素颜没有妆造,即便是这样,他精致清冷的长相也很吸睛。
“融午可以签我吗?”他挑明自己的意图:“我想进融午。”
“你不是有经纪公司?”季延青当然不会让他进融午。
梁赐音:“我想换经纪公司。”
季延青:“这不是你想换就能换的。”
梁赐音沉默了片刻,突然换了个话题:“高三的时候,我是段丛璧的同桌,她当时在草稿本上写满了‘青’字,我想,应该是季总您。”
季延青挑眉,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两分。
“我觉得我舍身救人的举动可以换一个机会。”梁赐音把话说得更直白了。
“你这是挟恩图报?”
“......是。”
梁赐音看他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于是心里一喜,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跟段丛璧是情侣,所以......”
“所以,段丛璧的威亚是你做的手脚?”季延青表情陡然阴沉了下来,他身居高位已久,气势凌厉,梁赐音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他脸色发白,刚刚的高冷出尘的模样荡然无存,有些招架不住:“不......不是。”
他看季延青脸色难看,急忙解释:“我没有!真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心计!而且我只是个没有根基的新人演员,怎么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季延青冷笑:“毕竟富贵险中求不是?据我了解,你的戏份早就没了,也早就杀青了,既然没有通告,你还去剧组干什么?”
“我只是想去学习......”梁赐音这个解释有点生硬,他或许是知道这个借口不像话,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底气。
季延青没有耐心跟他耗下去:“如果你再不说实话,别说融午了,娱乐圈你都待不下去。”
梁赐音低下眼睛,他似乎是觉得难堪:“......学习是一方面,还有......看看有没有机会。”
季延青讽笑:“的确是让你找着机会了。”
“我不会让你进融午。”他言简意赅:“你算计太多,初心不纯。”
如果梁赐音没有算计,是实实在在去凭着善心去救段丛璧的,季延青或许会答应他进融午。
“可我救了段丛璧!”梁赐音抬起头来,他瞪着季延青,满脸不甘:“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季延青理都没理他,转身出了病房。
梁赐音看着他的背影,狠狠捶了一下床,却因此扯到了伤势,疼得他冷汗直流。
段丛璧这边,和乔恺聊天的时候接到了丁漪白的电话。
“你好好休息。”乔恺识趣地站了起来:“等养好了再说。”
段丛璧:“好的,乔总再见。”
门关上,段丛璧接起电话:“妈。”
丁漪白:“我去了解了一下情况,你伤得不严重是吗?”
“对,不严重。”
“那你告诉妈妈,你在剧组有没有怀疑的人?是谁害的你?”
段丛璧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也没什么头绪。”
“行,那我去找人查一下。”丁漪白在那边叹了口气:“雅君,今后这样的事还会发生,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段丛璧笑笑:“不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妈你放心,我机灵着呢。”
“你心里有数就行。”丁漪白问起了梁赐音:“救你的那个人,要怎么谢谢他?”
段丛璧笑意淡了淡,恰好看见季延青走了进来:“不用妈操心,我自己会处理。”
挂了电话后,段丛璧看着季延青:“这是跟梁赐音吵了一架?”
季延青的表情的确不太好,他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发顶:“不算吵架,总之不太愉快,你好好休息,我去忙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段丛璧嗯了一声。
季延青走后,段丛璧拿起手机,看见亲朋都给自己发了消息,都在询问她的情况,她一一回消息报平安,这时,她接到了段思斐的电话。
姐弟俩聊了会儿天,得知段丛璧没什么事,段思斐高高提起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打了个喷嚏又揉了揉鼻子:“姐,那你好好休息吧,你的事妈妈会处理的,我听说她都气坏了。”
“我也气坏了。”段思斐又补充了这么一句,段丛璧眼底晕开笑意。
段思斐在电话那头嘟囔:“要是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和大表哥一起过去,近一点也能去看看你。”
段丛璧眼底的笑顿时冻结成冰:“大表哥?”
“嗯。”段思斐说道:“大表哥今天在家里,他后面出门去办事了,好像就在你们剧组附近,说是在那边有个案子,他出门的时候还问我去不去,早知道我就一起过去了。”
段丛璧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