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丛璧喝了一口,挑挑眉,真心实意地夸赞:“口感层次丰富,很好喝。”
季延青:“谢谢。”
“所以。”段丛璧又喝了一口咖啡,她放下杯子,看着他,目光好奇:“你约我出来,究竟是什么事?”
季延青没有看她,他摩挲着杯沿,半晌,才扭头看着她,目光平静:“除夕那天,我放你鸽子,对不起。”
段丛璧一愣:“你之前已经道过歉了。”
他放下咖啡,笑笑:“一遍不够,我觉得应该再道个歉。”
段丛璧看着他骨相优越的侧脸,没有接话。
“之前我有些不太冷静,说的话没过脑子。”他突然转头,对上她澄澈的眼睛,言语是少见的温和:“所以我想说,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
“以前的样子?”
“嗯,跟以前一样,就像现在。”
段丛璧眨眨眼,她垂眸看着面前的香草拿铁,有些失神?
季延青见她不说话,抿抿唇,摊了摊手:“我承认,是我之前太过分了,让你受到了伤害,我……”
“这明明是好事。”段丛璧轻轻打断他的话,重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眼底带笑,一圈一圈涟漪荡开,仿佛在季延青心里投了一颗石子,也溅起波澜。
太阳照在她身上,给她脸庞上镀上一层金黄。
眉眼胜春,目光逾阳。
季延青收回视线,他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双手枕在脑后:“我就当你答应了。”
段丛璧:“嗯,答应了。”
他悄悄翘起嘴角,眼底有细细碎碎的笑意,被阳光照耀着,投射在旁人眼中,就像是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金黄微漾。
段丛璧看着他,冷不丁开口:“季延青,那我可以亲你吗?”
季延青:“不行。”
“为什么?”她诧异:“不是你说我们要回到以前的样子吗?以前我也亲过你啊?哦不对,我那是强吻。”
许窍刚好在这个时候进了院子,听了这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你说什么?”他扶着树,一脸震惊地看着段丛璧:“你?强吻他?”
季延青扶额,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段丛璧喝着咖啡,神色坦然:“嗯,对啊。”
许窍在一旁坐下,他抽了抽嘴角,用复杂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期间,他的视线还不忘在二人唇瓣上暧昧流转。
季延青忍无可忍,拿起旁边的抱枕砸在许窍身上:“你很闲?”
许窍轻轻松松接住抱枕,顺手塞在腰后:“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现在可是季氏的大红人,这个时候,你应该在你们集团大楼里大杀四方,运筹帷幄,干嘛来我这个小小的咖啡店。”
季延青瞥了他一眼:“你都这么说了,我莅临你们寂春咖啡店,是你们的荣幸。”
许窍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那可真是太荣幸了。”
段丛璧在春光里笑得乐不可支,季延青看了她一眼,心里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忽然“咔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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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警告过你,让你不要打雅君打主意?”
“我是她老子,为她的终身大事着想难道还有错了?”
“你住嘴!”丁漪白重重拍桌而起,她眉眼凌厉,眼底带着戾气,气势压迫感拉满:“段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不要打雅君的主意,这是我的底线。”
段恂冷笑:“凭什么你能插手她的人生,而我不能?你是她妈,我是她爹,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为什么不能,你难道不知道吗?”丁漪白死死盯着他,目光阴鸷,她面部皮肤抽搐不止,看上去正在暴怒边缘:“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段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从椅子上起身来,走到丁漪白身前,居高临下:“你不要忘了,你姓丁,不姓段。”
“那又如何?”丁漪白直视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势不可挡,即便她身高不够,但气场强势,丝毫不落下风:“段恂,你是不是舒坦太久忘记了,在段家,最没有地位的人,就是姓段的。”
段恂眼白布满红血丝,他盯着眼前的妻子,恨不得把她一把掐死泄愤。
余光看见什么,他转头看去:相框里是瘦弱的女孩,眉眼阴沉,肩膀瑟缩着。
“是吗?”段恂忽然就不气了,他笑着拿过相框,面带讥笑地扬了扬,朝丁漪白道:“那你当初机关算尽,不顾一切代价把段敏敏送出段家有什么用?你就算找来段薇语这个冒牌货又有什么用?现在段敏敏不还是回来了?估计她们都不知道,这一出鸠占鹊巢的戏码,其实是你这个母亲自导自演的。”
门后,一双眼睛陡然睁大,愕然和不可置信布满整个眼眶,接着,怨毒和愤恨在这双眼里急剧扩散,最后这些都湮灭无迹,只剩滔天的恨意在这双眼中疯狂撞击着,企图毁灭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