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一早,现实就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不远处的另一块地。
白致鹤的地。
那里的菜,经过一夜,又长高了不少。
囚犯们看着白致鹤,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怀疑、鄙夷、嫉妒,此刻都化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恐惧,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贪婪。
白致鹤就站在自己的地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甚么都没说。
但所有人都觉得,他好像甚么都说了。
白致鹤走到乔清屿身旁。
乔清屿正在浇水。
“王老三说,打听到大哥儿的消息了。”
乔清屿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真的?”他猛地抬头。
“可能在西边。”白致鹤握住他的手,“我会去找的。”
乔清屿眼眶红了,“你……”
“你别骗我。”
“我没骗你。”白致鹤认真道。
接下来几日。
白致鹤一家人忙着盖房子。
地基挖好了。
“二哥,这木头不够啊。”
白小三愁眉苦脸。
“那就再去砍。”
白致鹤抹了把汗。
半夜。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摸向菜地。
手里提着个布袋。
“让你们长!”
一声暴喝响突然起。
“干甚呢!”
王三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按住了李四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死死压在地上。
“好你个李老四!人赃并获!”
姓李的拼命挣扎。
“放开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带着袋子?”王三死死按住他。
“走,见将军去!”
两人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居住在附近的人。
不一会儿。
姓李的就被五花大绑丢在了主营门口。
濮阳修披着衣裳走出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袋子。
又看了看面如土色的李四。
“白致鹤。”
濮阳修转头看向赶来的白致鹤。
“人是你抓的?”
“是王三抓的。”白致鹤实话实说。
濮阳修点点头,“想毁了全营的菜。”
“按军法,该斩。”
李四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将军饶命!饶命啊!”
他涕泪横流,拼命磕头。
濮阳修却看也不看他,反而对白致鹤说:“人交给你处置。”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把一个囚犯的生杀大权,交给另一个囚犯?
白致鹤也愣了一下,但随即明白濮阳修的意思。
这是在给他立威。
白致鹤走到李四面前,蹲下身。
“杀了他浪费。”
“我家缺个盖房子的苦力。”
“让他去干活,甚么时候房子盖好了,甚么时候再说杀不杀的事。”
“要是活干不好,或者想跑。”
白致…鹤停顿了一下。
“再杀也不迟。”
濮阳修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准了。”
从这天起,李四就成了白致鹤家的专属劳动力。
天不亮就得起床,跟着白致鹤一行人去山里砍树。
别人扛一根,他得扛两根。
别人休息,他得去挖土。
白小四拿着一根藤鞭,专门负责看管他。
“快点!没吃饭吗!”
“这石头搬不动?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李四累得像条死狗,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周围的囚犯们看着这一幕,对白家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在白致鹤的高压和规划下,房子的进度飞快。
半个月后。
三间宽敞结实的石头房就在荒地边上拔地而起。
屋顶铺了厚厚的茅草,用木条压实,再用泥封边。
虽然简陋,但比起那营房这里简直是天堂。
芜菁也长大了一截。
这东西耐旱耐寒。
它的叶子可以当菜吃,地下的块状根茎则可以充当主食。
白致鹤一家人正式搬进新家。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白致鹤握住他的乔清屿的手。
“等西边的消息确定了,我就带人去找大哥儿。”
白致鹤的声音坚定。
“一定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