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含着,提提神,再坚持十分钟,把最后两句默写完。”
夜璟淮含着糖,薄荷的清凉驱散了些许困意。
他抬起头,看着夜时安认真的侧脸,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哥哥的睫毛,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夜时安的身体一僵,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
“哥,你真好看。”夜璟淮的脸颊微红,声音小小的,却很认真,“比学校里所有女生说的都好看。”
夜时安的耳尖瞬间泛起淡红,他别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了一颗糖葫芦,语气故作平淡:“认真默写。”
夜璟淮笑着低下头,飞快地写完最后两句,心里甜滋滋的——他知道,哥哥又害羞了。
接下来的日子,复习成了两人生活的主旋律。
每天早上,夜时安会提前半小时起床,做好早餐,然后叫夜璟淮起床。
早餐桌上,永远有温好的牛奶、夜璟淮爱吃的豆沙包,还有一颗草莓糖;而夜时安的口袋里,总会装着柠檬糖,偶尔也会出现夜璟淮偷偷塞进去的草莓糖。
到了学校,两人会利用课间时间互相抽查知识点。
夜璟淮拿着语文课本,抽查夜时安古诗文默写;夜时安则拿着数学练习册,让夜璟淮做典型例题。
遇到不懂的地方,夜时安会把草稿纸推到两人中间,先画一串糖葫芦,再耐心讲解,直到夜璟淮听懂,再在旁边多画一颗。
有一次,班里的文艺委员——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生,拿着英语演讲比赛的报名表找到夜时安,脸颊微红地说:“夜时安同学,我也报名了演讲比赛,能不能……能不能和你一起练习?我想向你请教一下发音。”
夜时安正在给夜璟淮讲数学题,闻言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抱歉,我现在没空。”
女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说:“就占用你一点点时间,我真的很想提高……”
“抱歉,我现在真的没空,你去请教老师吧。”夜时安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目光落在夜璟淮身上,瞬间柔和下来,“继续看这道题,哪里不懂?”
女生看着他对夜璟淮截然不同的态度,眼里满是失落,只好默默地离开了。
夜璟淮看着女生的背影,忍不住戳了戳夜时安的胳膊:“哥,你对她也太凶了吧,她只是想请教问题。”
“耽误复习。”夜时安的语气平淡,指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串糖葫芦,“你刚才那道题听懂了吗?听懂了这个就是你的。”
“听懂了!”夜璟淮立刻点头,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得意——哥哥的温柔,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夜璟淮趴在草稿纸上,指尖跟着夜时安画的糖葫芦轮廓描了描,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眼睛亮晶晶地问:“哥,你演讲稿里的‘光’,到底指什么呀?”
夜时安正在演算数学压轴题的辅助线,笔尖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他侧过头,台灯的暖光落在他睫毛上,泛着柔和的光泽,语气却依旧平淡:“字面意思。”
“才不是!”夜璟淮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狡黠,“我猜,是指能让你觉得温暖的东西,比如?……”
夜时安的耳尖悄悄泛红,避开他的目光,伸手把他的脑袋往回推了推:“别胡闹,赶紧把这道题的思路理清楚。”他在草稿纸空白处画了一串糖葫芦,比之前的都要大些,“想知道答案,期末考进年级前二十。”
“哇!这么高的要求!”夜璟淮垮了脸,却还是立刻拿起笔,“不过为了哥的秘密,我拼了!”他低头刷题时,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心里偷偷笃定,那“光”一定和自己有关——就像哥哥的温柔,从来都只对着他。
接下来的复习日子里,夜时安果然兑现承诺,用彩色笔给夜璟淮画了历史时间线思维导图。
淡蓝色的笔标注朝代更迭,红色笔圈出重要事件,而在每个时间节点的旁边,都藏着小小的糖葫芦或柠檬糖图案。
夜璟淮翻看着那张大大的思维导图,指尖抚过那些可爱的小画,心里甜得像浸了蜜。
“哥,你画得也太好看了吧!”他把思维导图贴在书桌前,凑到夜时安身边,“有了这个,我肯定能记住所有时间线!”
夜时安正在背英语范文,闻言睁开眼,目光落在他兴奋的脸上,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记住了,答应你的周末带你去吃好吃的。”
“耶!”夜璟淮欢呼一声,忍不住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像偷糖吃的小兽,立刻缩回座位,“我现在就去背!”
夜时安僵在原地,指尖抚上被亲吻的地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拿起旁边的柠檬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竟比平时多了几分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