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时，夜璟淮还蜷缩在被窝里，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做什么香甜的梦——大概率是梦见了串儿大饱满的糖葫芦。

隔壁房间的夜时安早已洗漱完毕，他靠在弟弟的房门口，指尖捏着一颗柠檬糖，糖纸在晨光中折射出淡淡的光泽。

“该起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敲了敲房门，“再不起，颁奖典礼要迟到了。”

被窝里的人动了动，露出一截毛茸茸的发顶，夜璟淮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哥……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像只耍赖的小兽。

夜时安无奈地摇头，推开门走进去。窗帘被他轻轻拉开，秋日的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了房间里散落的草稿纸——上面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糖葫芦，还有几颗歪歪扭扭的柠檬糖。

他走到床边，弯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起来吃早餐，我买了你爱吃的豆沙包，还有……”

“还有糖葫芦？”夜璟淮猛地睁开眼睛，亮晶晶的眸子瞬间有了光彩，他飞快地坐起来，睡衣领口滑开，露出纤细的锁骨，“哥，你没骗我？”

“先穿衣服，”夜时安别开眼，耳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转身递过叠好的校服，“吃完早餐，去校门口买，给你留着最大的那串。”

夜璟淮欢呼一声，手脚麻利地穿起校服，却在整理衣领的时候犯了难。他噘着嘴看向夜时安，眼里满是求助：“哥，你帮我一下好不好，一直都整理不好”

夜时安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镜子里映出两人相似的眉眼，夜时安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划过弟弟的脖颈。“低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温柔，“别乱动。”

夜璟淮乖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哥哥的手腕，他能闻到夜时安身上淡淡的柠檬糖味道，心里甜滋滋的。

衣领整理好的瞬间，他突然抬头，在镜子里与夜时安对视，然后转过身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像偷吃到糖的孩子，转身就冲进了洗漱间：“我去洗漱啦！”

夜时安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弟弟发丝的柔软触感，脸颊上的温度仿佛还在蔓延。

他抬手摸了摸被亲吻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

早餐桌上，豆沙包冒着热气，牛奶已经温好，旁边放着一颗包装精致的草莓味硬糖——是夜璟淮昨天塞给夜时安的，他没舍得吃，又带了回来。

夜璟淮咬了一大口豆沙包，含糊不清地说：“哥，昨天拔河的红印还在呢，你看。”他伸出手，手腕上几道浅浅的红痕还未消退。

夜时安放下牛奶，拿起他的手，指尖轻轻拂过红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今天别做剧烈运动，放学后给你买药膏。”他低头，在弟弟的手背上轻轻吹了吹，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不用不用，”夜璟淮抽回手，笑得眉眼弯弯，“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而且一想到糖葫芦，就不疼了。”

两人吃完早餐，并肩走出家门。

秋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夜璟淮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捡起一片形状好看的叶子，回头递给夜时安：“哥，你看这片叶子，像不像一个手掌？”

夜时安接过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校服口袋里，点头：“像。”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弟弟的身影，生怕他走得太快，被路上的石子绊倒。

到了学校，操场上已经人山人海。

舞台上铺着红毯，悬挂着“秋季运动会颁奖典礼”的横幅，彩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兴奋的气息。

夜璟淮和夜时安按照班级位置站好，周围的同学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

“璟淮，你昨天1000米跑第一也太牛了吧！最后一圈超了两个人，看得我热血沸腾！”

“时安才厉害呢，接力棒掉了还能反超，简直是神仙操作！我同桌说，她昨天拍了你好多照片，都偷偷用来当成壁纸了！”

夜璟淮笑着一一回应，性格开朗得像个小太阳，眼睛亮晶晶的；而夜时安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在别人提到夜璟淮时，眼神才会柔和几分，指尖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那颗草莓味硬糖。

颁奖典礼很快开始了。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洪亮：“下面有请男子1000米长跑冠军——夜璟淮同学上台领奖！”

夜璟淮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看向夜时安。夜时安冲他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去吧，我在这儿等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草稿纸，飞快地塞给夜璟淮，“拿着，加油。”

夜璟淮接过草稿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串小小的糖葫芦旁边还有几个小爱心，是哥哥熟悉的笔迹。

他心里一暖，紧张瞬间消散，快步走上舞台。

校长亲自为他颁发奖状，笑着说：“小伙子跑得不错，继续加油！”他接过奖状，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目光立刻锁定了夜时安的位置，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像只邀功的小兽。

下台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路过夜时安身边时，偷偷把奖状往他怀里塞了塞，小声说：“哥，你看！我拿到奖状啦！”

夜时安伸手扶住差点摔倒的他，低声叮嘱：“慢点走，别毛躁。”指尖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无声的奖励，“做得很好。”

紧接着，主持人念到了夜时安的名字：“男子4×400米接力赛冠军队最后一棒——夜时安同学上台领奖！”

夜时安从容地走上舞台，身形挺拔，校服穿在他身上像定制的一样合身。

他从校长手里接过奖状，微微鞠躬，没有多余的动作，转身就走下台，清冷的气质引得台下一片尖叫。

回到队伍里，夜璟淮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里的奖状：“哥，我们都有奖状啦！回去之后把它们贴在书桌前，天天看着！”

夜时安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糖，剥开糖纸递到夜璟淮嘴边：“含着，缓解一下紧张。”

夜璟淮张嘴含住糖，酸中带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草稿纸，上面画着两串糖葫芦还有一颗柠檬糖，旁边还用黑笔写着“爱哥一辈子！”用红色笔画了个小小的爱心圈起来。“哥，这是我昨天晚上画的，给你。”

夜时安接过草稿纸，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自己校服内侧的口袋里，像是珍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画得比我好。”

“那当然！”夜璟淮得意地扬起下巴，“所以放学要给我买糖葫芦，今天早上说好的，不能赖账！”

“不赖账。”夜时安点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都听你的。”

颁奖典礼结束后，班主任让大家自由活动半小时，等待上课。

夜璟淮拉着夜时安直奔操场角落的树荫下，这里人少，算是他们的“秘密基地”。他靠在树干上，看着夜时安，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哥，刚才在台上我好紧张。”

夜时安抬手，替他拂去额前沾着的草叶，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指尖，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你表现得很好。”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草莓味硬糖，递到夜璟淮嘴边，“这个给你，补充能量。”

夜璟淮张嘴含住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突然伸手抱住夜时安的胳膊，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小：“哥，有你在真好。”

夜时安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又怕伤到他，只能任由他抱着，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压低：“别闹，好多人看着。”话虽如此，他的手臂却悄悄往回收了收，让弟弟靠得更舒服些。

上课铃声响起，两人并肩走向教学楼。

走廊里人来人往，夜璟淮想牵夜时安的手，又怕被别人看到，只能时不时用胳膊轻轻碰一下他的胳膊，像在撒娇。

夜时安察觉到他的小心思，放慢脚步，让他走在自己右侧，用身体挡住旁人的视线，偷偷在他的手心挠了一下，引得夜璟淮一阵轻笑。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解三角函数的综合题，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夜璟淮听得昏昏欲睡，忍不住用笔戳了戳夜时安的胳膊，小声说：“哥，我好困，昨晚太兴奋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