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克里斯蒂亚诺一本正经地点头，“比如决定早餐吃椰枣还是烤肉，决定今天训练后泡冰浴还是按摩，决定……”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决定什么？”苏晚栀好奇。

克里斯蒂亚诺忽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惊得苏晚栀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决定……这样。”他抱着她，在柔软的沙地上转了个圈，金色的沙粒飞扬起来，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苏晚栀的笑声和惊呼声飘散在风里。

闹够了，他将她轻轻放下，两人并排坐在沙丘上，看着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以下，深蓝色的天幕上，开始闪现出几点疏星。

“明天要开始跟队合练了。”克里斯蒂亚诺望着星空，忽然说，“第一次和全队一起。”

“紧张吗？”苏晚栀问。

“有一点。”他坦诚道，“不知道他们具体水平如何，战术怎么安排，能不能跟上我的节奏，或者……我能不能跟上他们的节奏。”他笑了笑，“好久没有这种，像新人一样的感觉了。”

“新人有什么不好？”苏晚栀靠在他肩上，“从头开始，用实力说话。就像你十八岁去曼联那样。”

克里斯蒂亚诺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嗯。就像十八岁那样。”他低声重复，语气里重新充满了力量。

夜色渐深，沙漠的气温骤降。两人起身，手牵着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在沙地上留下两串并行的脚印。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

回到别墅，厨师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是尝试改良后的葡萄牙海鲜饭和当地特色的烤羊排。餐桌上还摆着一盘新鲜的、晶莹剔透的椰枣。

“尝尝？”克里斯蒂亚诺拿起一颗椰枣，递给苏晚栀，“boss点名要过的。”

苏晚栀咬了一口，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沙漠阳光特有的香气。她点点头：“很甜。爵士肯定会喜欢。”

克里斯蒂亚诺也尝了一颗，若有所思：“是很甜。不过，再甜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足球也是，再辉煌的过去，回头看多了，也会挡住前面的路。”他看向苏晚栀，眼神在温暖的灯光下格外明亮，“所以，得向前看，尝尝新的味道。”

夜深人静，苏晚栀独自在书房整理初到沙特的见闻和感受。窗外，利雅得的夜景繁华依旧。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张月发来的信息，询问她适应得如何，并附带了一条新闻链接。苏晚栀点开，是欧洲某著名体育评论员的最新专栏，标题刺眼：《C罗的沙漠淘金梦：是传奇的终章，还是对足球的背叛？》

文章极尽嘲讽之能事，将克里斯蒂亚诺的转会描绘成纯粹为了金钱的堕落，并声称他的到来“玷污了足球的纯粹性”，“开了一个恶劣的先例”。

苏晚栀看着那些充满偏见的文字，心绪平静无波。她关掉链接，没有回复张月。她知道，从决定来到沙漠的那一刻起，这样的声音就不会停止。但此刻，她的脑海中回响的，是沙丘上那个拥抱，是星光下的对话，是克里斯蒂亚诺眼中重新燃起的、面对新挑战的光芒。

她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沙漠晨光》。敲下了第一行字：“这里没有熟悉的雨水和草地，但有最辽阔的天空和最炽热的阳光。而传奇，从来都不只在一种土地上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