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体检通过的消息被严格保密,只为两天后的亮相仪式蓄势。而亮相仪式的准备工作,已经紧锣密鼓地展开。俱乐部派来了专门的团队,与乔治·门德斯一起,反复推敲流程、发言稿、甚至克里斯蒂亚诺在台上走动的路线和停留的位置。老特拉福德球场届时将涌入数万名球迷,全球会有数以亿计的观众通过直播观看,任何细节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苏晚栀也被委婉地询问了是否愿意在亮相仪式上露面。她几乎没有犹豫就拒绝了。这不是米兰时装周,也不是普通的赛后场合。这是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王者归来的加冕礼,所有的光芒和压力都应该集中在他一人身上。她不想分散任何焦点,更不想让自己成为被过度解读和消费的对象。她选择在后台,或者在看台的某个角落,默默见证。
克里斯蒂亚诺对她的决定表示理解和支持。“这样也好,”他握着她的手,在深夜无人的别墅客厅里低声说,“那里太吵了。你在后面,我能更安心。” 他知道,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无需暴露在聚光灯下。
亮相仪式前一天晚上,克里斯蒂亚诺最后一次核对流程后,独自一人走到了别墅的后院。夜晚的柴郡有些凉意,他穿着简单的运动外套,望着曼彻斯特城市方向依稀可见的灯火,久久伫立。苏晚栀拿了一件他的厚外套,轻轻走过去,披在他肩上。
“紧张吗?”她问,与他并肩站着。
克里斯蒂亚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不是紧张。是……敬畏。”他指了指城市的方向,“那里,老特拉福德,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舞台之一。明天,我要重新站上去,告诉全世界,我回来了。告诉那些看着我第一次穿上7号球衣的人,告诉那些曾经为我欢呼、后来又为我离开而难过的人,也告诉那些质疑我、等着看我笑话的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夜风中格外清晰,“我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回来了,不是来告别的,是来赢的。”
他的话语里没有狂妄,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淬炼出的绝对自信和沉重担当。苏晚栀仿佛能看到,明日的老特拉福德,当那抹鲜红再次出现在梦剧场的草皮上,将会激起怎样山崩海啸般的声浪。
“你会做到的。”苏晚栀握住他微凉的手,语气笃定,“你一直都是。”
克里斯蒂亚诺反手与她十指相扣,用力握了握。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灯火,仿佛能听到那座传奇球场在夜色中,发出的低沉而澎湃的呼唤。
第二天,天气阴,典型的曼彻斯特天气。但阴云丝毫无法压抑整座城市的沸腾。通往老特拉福德的道路早早被狂热球迷堵塞,红色的海洋淹没了每一个角落。震耳欲聋的歌声和呐喊声,即使隔着很远也能听到。
别墅里,克里斯蒂亚诺已经换上了那件为他量身定制的、崭新笔挺的深色西装。乔治·门德斯最后一次检查着他的仪表和耳麦。苏晚栀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他对着镜子最后整理袖口,那个动作沉稳而专注,仿佛即将走上战场的将军在检查自己的佩剑。
门德斯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克里斯蒂亚诺转过身,目光越过门德斯,精准地落在苏晚栀身上。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个极淡的、却充满力量的微笑,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门外等候的专车。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红色的7号球衣并未穿在身上,但那无形的重量,已与他融为一体。苏晚栀知道,从这一刻起,一段全新的、注定载入史册的传奇,正式拉开了序幕。而她,将是这段传奇最忠实的见证者和记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