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谱吧！”萨薇点头，一副不可置信地说道，“更离谱的是，底下那群人居然都信了！”

优尔缇叹了一口气，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当然是忍不了啊！”萨薇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激动地说道，不过这次，她倒是没忘了压低声音，“我本来想直接冲上去救人，但人太多了，我没挤进去，而且我也有些担心，硬闯可能会让那个可怜的盲人更危险。”

优尔缇觉得有些可笑，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就知道你不上去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也是很小心谨慎的好吧。”萨薇耸耸肩，苍白又无力地为自己辩解道，“所以我混进人群，等机会再动手。”

她继续讲述：“审判官让那盲人认罪，说如果她承认自己是女巫，就可以从轻发落，但我觉得其实就是想骗她认罪后立刻烧死，那盲人吓得直摇头，结果审判官就命令卫兵点火。”

优尔缇的眼神冷了下来：“真是卑劣。”

“就在火把要碰到柴堆的时候，我动手了。”萨薇突然坐起身，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偷偷用了个小魔法，让偷了一点点火星，让它们正好砸在审判官的袍子上！”

“一点火星？”优尔缇见说到了关键地方，忍不住追问起来，“一点火星就能让整个衣服燃烧起来，你肯定还是用了魔法对吧？”

萨薇一脸无辜地说道：“哪有，我本来是想把火把弄灭的，谁知道一下子错拿了空间中的燃料，倒上去自然就引起着火了，我只烧掉了他的衣服，已经够仁慈的了。”

“你为什么只烧掉了他的衣服？”

这一点是让优尔缇最为疑惑不解的，按照萨薇的能力，或许是能够在那里直接将对方杀掉的，可是她没有，这和优尔缇在书中看到的恶魔完全不一样。

萨薇疑惑地皱了皱眉，她已经有些困了，但还是解释了一番：“你在纠结这个啊，我虽然能轻易杀掉他，但是我如此轻易就杀了他，哪里有你亲自动手复仇来的痛快？”

优尔缇再次陷入了沉思，结果萨薇直接在她身边站了起来，优尔缇有些困惑地看向了萨薇，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

“那家伙吓得嗷嗷叫，一边跳脚一边拍打身上的火苗。”萨薇模仿着审判官狼狈的样子，“趁乱的时候，就有几个年轻人冲上去解开了那位盲人的绳子，我则负责制造更多混乱。”

“你就说了那几句话？”优尔缇倒是还记得萨薇早些时候说过的话，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当然，我天生就是当领袖的料，几句话就搅得他们上台了。”萨薇得意地说，“还有人跪下来祈祷，说什么‘神罚’之类的。”

优尔缇闻言轻哼一声，无奈地说道：“你倒是会利用他们的迷信。”

“没什么不好的嘛，适当的利用身边能利用的，我毕竟是恶魔。”

优尔缇的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笑出来：“……所以你所谓的救人，其实就是把现场搞得一团糟？”

萨薇理直气壮地说道：“有效不就行了嘛，我确定最后那个盲人是平安地离开了。”

“万一你被抓到了怎么办？”优尔缇无奈地说道。

萨薇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他们又抓不到我们。“

夜风渐凉，萨薇半天也没有听到优尔缇重新说话，干脆就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地上，蜷缩成一团：“困了困了，明天还要夺回城堡呢。“

优尔缇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声道：“……谢谢。“

“嗯？”萨薇迷迷糊糊地应道，“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救了那个人，谢谢你救了我们，还谢谢你为报了仇。“优尔缇的声音很轻，几乎消散在风中，“也谢谢你，总是这么乱来。”

萨薇没有回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似乎已经睡着了。

优尔缇望着星空，嘴角微微上扬，她依旧没有任何困意，但心情却不像刚刚那样一团乱麻。

远处，城堡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就在这时，伊斯科突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优尔缇……其实你很喜欢萨薇这样吧……”

优尔缇这才注意到伊斯科没有睡着，她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生硬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赶紧睡觉。”

伊斯科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做梦，挠挠屁股，嘿嘿笑了两声，又沉沉睡去。

优尔缇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萨薇熟睡的脸上。

月光下，优尔缇的眼神柔和了许，她轻轻拉过自己的斗篷，小心翼翼地盖在萨薇身上。

“你们两个笨蛋。”她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下次别这么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