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卡梅伦已经听不见了。
他不受控制的倒下了,昏迷在了这里。忒伊亚伸出手,卡梅伦的身体迅速融化,变成了一团手掌大小的光球。
似乎是被这团光球吸引,一只身形细长,体型像狼的怪物凑到了忒伊亚身旁,想将这团光球叼走。
“不行哦。”,忒伊亚坚定的推开它,解释道,“这是我们的,是主未来的使徒,不过玛瓦提你在这里的话……”
(注:玛瓦提是死亡主的使者,它们的职责是将死者的灵魂带给死亡主。)
“那这里应该要崩溃了吧。”
忒伊亚看向四周,不出意外的看见了不停修复而又裂开的缝隙,这个被力量强行维持的梦境,终究还是要结束了。
玛瓦提甩了甩头,轻巧的跳入裂缝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忒伊亚感受到有两股强大而又熟悉的感觉弥漫开来,整个世界突然碎了开来,那些建筑和雕像四分五裂的飘在半空中,地面升起又落下。
她知道,月神降临了。
两轮月亮一左一右各自占据了半边天空,与此同时,刚才还在吵闹的神造之物也安静了下来。
祂们的到来加速了这个本就不稳定的世界的崩溃,世界将要碎裂。
在最后的时刻,卡梅伦灵魂光团飘向了月亮,接着冠冕,权杖和宝球也飘了过去。
宝球预料到了什么,尖利的哭喊着,“不,我不想死,主,吾神,求您放过我!”
权杖和冠冕安静的像一个死物,他们知道,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一个死物,一件有智慧的工具。
光球停在半空中,呈现出水一样流动的质感,冠冕,宝球,权杖都被投入其中,开始继续重塑。
这次重塑,会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卡梅伦。而他,将会成为月神的使徒。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个纯白雕像从不远处飞了过来,那是一个白发的女人,在月光的照耀下,雕像很快碎裂,白色的光团飘了出来。
它飞过了重塑中的灵魂,落到了忒伊亚手上。
“我会好好保存。”
忒伊亚保证。
脆弱的世界实在不堪重负,像一个被摔在地上的瓷器一样碎裂了,这个持续了千万年的梦境,今天终于结束了。
……………
在赫玛拉山脉,两条龙今天还是照例在巡逻着,原本的地形已经变动了不少,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那一处低矮的洞穴,始终没有变化。
洞穴深处,原本已经确认没有气息的人突然活了过来,艾普罗斯,舒陵和弗拉德都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舒陵高兴的又蹦又跳,不停的欢呼着。
这动静到时让原本还没清醒的艾普罗斯彻底醒了,本来他还在海上漂流,结果突然胡桃夹子不见了,他掉海里和怪物肉身搏斗……
“你(脏话)这个疯子!”,弗拉德愤怒的掐住了他的脖子,原本猩红的眼睛变得更红了,“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话,我还不如直接在里面住二十年!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差点害死!”
艾普罗斯的脸上还是挂着那副笑容,只有身体的反应出卖了他,他的脸色慢慢变紫,红色的瞳孔不自觉的扩大……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没有反击,没有挣扎,只是冷静的看着弗拉德。
舒陵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常,连忙冲上来拉弗拉德的手,语气中带着哭腔,“你快放手啊,他要被你掐死了!”
可舒陵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况且弗拉德可不是人,任凭舒陵怎么用力,但他的手仍然纹丝不动。
眼看艾普罗斯就要被掐死了,在最后关头,弗拉德突然松开了手,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肺部终于又能吸入空气了。
弗拉德平静的看着他,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他算是看透了,艾普罗斯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生死,死亡的威胁对他来说根本没有。
但问题是……
他不在乎自己的身死但是弗拉德在乎啊。他活了快三百年了,才不要因为一个疯子去死。
但是………
弗拉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难得回味了这一段危险刺激的经历,这种与死亡跳贴面舞的感觉……
真是让他怀念。
在他弱小的时候,他每天也过着这样的生活,甚至,还更危险。
艾普罗斯笑着看他,“但这不是没死吗,你看,我们不是好好出来了吗?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啊。”
“……”
弗拉德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并不回应。
“更何况……”,在确认了弗拉德不会杀自己,艾普罗斯笑着凑了上去,“你也为此感到喜悦吧,还是刺激,嗯?”
两双相似的红眼睛对视着,直到一方示弱的移开视线。
“嘿,有没有人注意到,那里有个东西。”
舒陵指向角落,原本漆黑的角落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一个有人那么大的,纯白色的圆形物体立在那里。
“那是什么?月神?”
艾普罗斯发誓,他现在对纯白的东西有点敏感,比起那种纯白,他更想看见明阳教堂上的彩窗。
“看上去是卵……还是茧?”,弗拉德走过去,仔细的打量着,“里面似乎有一个人。”
他们刚走进,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颤抖起来,他们也更清楚的看见里面的人形似乎在挣扎,在想办法逃离。
在某一刻,那东西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缝,像被无形的刀给划开,裂缝缓慢延伸,一双白的有些过分的手掌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