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齐摇摇头，“当中详情我也不知，只是大概知道他似乎天赋极高，甚至在你父亲之上。在承云派潜心修炼，一举成神。到了天上做神仙。就连你父亲也不过是得道成仙未能成神。”

语毕，陈齐抬手点了点书籍，“你还是亲自看吧。”

日复一日的修炼，宋茗川从不觉枯燥，不过，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一日真能飞升成神。成为从前只在话本子里见过的神。

他飞升的当日，一登上祥云，便看到那里站着四五个平日爱凑热闹的神官。

“一跃成神，我当是谁。穷门穷户来的就是小家子气。”

宋茗川没有料到有人会这样说，顿时有些窘迫。修行途中，他已将面容修改，那副丑陋的皮囊再不会出现在他脸上。

可是无论到了哪里，面对他的羞辱都不会停止。

来到天庭后，神也有工作。不过分给他的，却尽是些杂碎的任务。

飞升当日讥讽他的神在后来也总是来开他的玩笑。

一个圈子中站两个人，一个是开玩笑的，另一个则是被开玩笑的。无论玩笑是否有趣，被开玩笑的人都只能笑脸，否则就是气度小，开不起玩笑。

宋茗川冷眼看着圈外漠视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都像针一般扎进他的身体里。

杂碎的任务做完之后，他被分派成为一个山区的神——掌管孕育。生育向来不由男子掌管。

他从心底里恨起了自己的怯懦，别人让做什么便是什么。

“瞧瞧，上任不满一月，便有吐槽信传上来，你有认真倾听民心吗？也是，看你也不得民意，瞅瞅那点可怜的香火，也是施舍给你的吧？”宋茗川的额头被人用手指狠狠地戳着。“来，我看看这信都写了什么，好帮你出出主意。”

“哟，宋茗川。人家信徒说想求男童，结果出生的孩童却是女子。你是男女不分吗？啊？”

来围观的神皆是哄笑出声。

宋茗川独自坐在哄笑之中，像当年还是“丑人”时那样出着丑。

当日他便偷偷下了凡，好酒好肉进肚，带来暖意。丝毫没了忌讳。

他仰天看月，自嘲出声。

原来人人敬仰的天上神，也不过如此。

人人向往的天上，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另一个人间。

夜里，他一把火烧了那人大半的寺庙。

那个神从前也只是得道成仙，不过家底雄厚，父亲为他在全国广建寺庙，渐渐地香火便多了起来。

天界一帮神本也瞧不起这种行为，奈何人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宋茗川醉意中看着大火在眼里燃烧，人生头一次感受到了畅快。

“您一定要保佑我妻儿啊！”

做完一切后，他坐在自己在凡间的庙前台阶上，听见了一个男人的祈祷，转身抬眸的瞬间身体却是一瞬间冷下来。

兜兜转转，他竟碰上了当年将他拐卖到山村的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