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同时韩淞也出声叫他。
韩淞刚才看堂兄一直盯着洛寻音看,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满,竟没忍住高声喝止堂兄。
韩庭鉴回过神来,带着歉意说:“是在下失礼了,在下韩庭鉴,昨日得知您和弟弟妹妹已到雁北城,今日正好无事,便来此邀请大家去韩府做客,家中已备好了酒宴。”
“劳烦堂兄亲自来此,我们几人昨日进城时天色已晚,便没有去大伯那里叨扰,本想今日便去,没想到堂兄先来一步。”韩淞说道。
“没关系,我今日休沐,路过此处,若是无事,现在就随我一同回去吧!”韩庭鉴说完,又转头邀请洛寻音:“前辈,今日是家宴,听闻您对二叔一家帮助颇多,不知您可否愿意一同赴宴?”
洛寻音不想去,之前听过韩樾说,他这大哥一家不喜欢求仙问道,而且人家是家宴,她瞎去凑什么热闹,就端着隐士高人的样子,说:“我不喜人多喧闹之处,不去了。”
韩庭鉴看她态度冷淡,便没有继续再劝。
待韩家兄妹离开后,洛寻音就找了郭顺,她想在城中查探一番,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需要郭顺带路。
郭顺带着洛寻音,将城中转了个遍,结果仍和昨晚一样,没有任何异常,洛寻音知道那人不会轻易现身了,只能和郭顺先回去了。
二人回到韩家时,天已经黑了,兄妹几人还没有回来。
“看来这是要在亲戚家留宿了……他们几个在一起,倒是不会有什么事。”
洛寻音小声念叨着,随后坐在软榻上摇了摇传音铃铛,依旧毫无反应。
她叹了叹气,开始看师兄的笔记。
这段写到,千年前大战发生后的两个月,原来天地灵气不是瞬间消失的,而是在大战后灵脉逐渐枯萎,所以才发生不可逆的灵气溃散。
师兄留在翠屏山守着她,每日无事可做,能明显感受到天地灵气变化,于是他便将师姐所种植的灵植全部摘下了。
果然,灵植一离开土地,成了“死物”,枯萎速度就变慢了,所以真正出问题的是修真界大地之中的灵脉。
师兄传音给师父,但从未收到回复,当日师父离开前,怕师兄不听话去找他们,给师兄下了禁制,他短时间内无法离开翠屏山。
师兄无奈,只好一锅一锅地炼丹……
洛寻音知道那五十颗九转回魂丹是怎么来的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洛寻音听到院中传来声音,她起身去查看情况,是韩家兄妹神情疲惫地回来了。
“前辈,好羡慕你可以不用去大伯家吃饭……”韩旭看洛寻音悠闲地拿着书,好生羡慕。
“哪里是吃饭,分明是去挨骂的……我都没吃饱!”韩棠皱着小脸着说。
柳姑姑和他们一同去的,回来之后便让厨房给兄妹几人做点宵夜吃。
“挨骂?这么严重?”洛寻音好奇道。
“堂兄已经考取功名了,亲事也定下来了,堂姐善于经商,家中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找了个赘婿,大伯很是满意。对比之下,我们三个不学无术、武枪弄棍,男子不去成家立业,女子整日抛头露面……在大伯眼里,我们三个的问题那可太多了。前辈!你都不知道,今天若不是我们溜得快,我们仨就要被拉去相亲了!!!”韩棠大吐苦水。
洛寻音注意到几人和出门时的装扮不同,看样子被细细妆点过,想来是大伯一家为了送他们去相亲而打扮的,韩棠头上还戴了一只夸张的纯金步摇,洛寻音强忍着没笑出声。
这时宵夜已做好了,是红油小馄饨,香气浓郁,令人食欲大开。
“行啦,快吃吧,今日也算有惊无险,大伯也是为咱们好,只不过是咱们几人与常人不同罢了。”韩淞安慰道,大手揉了揉弟弟妹妹的头,他被纯金步摇硌到,便顺手给韩棠摘了下来。
洛寻音本来不想吃,但韩家兄妹几人吃得很香,也有些意动。
韩淞注意到了,便主动给她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又拿了筷子递到她手上。
与韩淞一接触,洛寻音猛地顿住,双手抓住他的手,这感觉……是昨日那个人!
“这气息,是那个人!你今日和谁接触了?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洛寻音抓住韩淞的手,接连问道。
韩淞看洛寻音认真,来不及面红耳赤,便赶紧仔细回想今日接触过的人,手指下意识蜷缩,但却未从洛寻音手中抽出来。
“今日接触的人太多了,我并未察觉有异常之处,不过只有堂兄和商会的副会长,我用手碰过他们。”
“他们未有异常?”
兄妹三人一起想了想,都说没有。
洛寻音放开韩淞的手,说:“今晚我要去探一探他们二人,毕竟是你们认识的人,最好是将此事查清再离开。”
韩淞有些吃惊,问:“今晚就去?”
“嗯,我白天和郭顺在城中转了转,一无所获,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尽快去比较好。
洛寻音看几人都停下动作了,便说:“不是饿了吗?快吃吧,一会要凉了。”
几人将一盆小馄饨都吃完了,洛寻音打算回房换身衣服就出发。
洛寻音换好衣服,一打开门,就看到兄妹三人宛如三座雕像一般立在她房门口,他们穿着方便潜行追踪的短打劲装,都蒙着面,腰间带着长剑,腿上挂着短刃,一副万事俱备,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
“……你们要一起去?”洛寻音无奈问道,她仍是穿着平日的衣裙,只是选了一身深色的,也没蒙面,和他们三人对比显得很不专业。
兄妹三人以坚定的眼神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