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伯世子也只是愣神片刻,便往自家父亲的书房里去了。
书房内,双亲高坐上位,双双无言,都在出身。还是永平伯夫人看到自家儿子来了,连忙假装咳嗽示意永平伯,永平伯这才回过神来。
“儿子见下人都往父亲书房聚集,这才来看看发生了何事,没有惊扰父亲吧。”
“我与你父亲无妨,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自去忙你的吧。”永平伯尚未开口,永平夫人倒是先说话了。
永平伯世子见自家父亲并未要说话,行了礼便要退出去。但刚刚要打开屋门时,永平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慢着。”
他又缓缓转过身来,恭敬的看着自家父亲。
“儿啊,你刚刚出门是否看到了小夫人。”
永平伯话落,他的夫人几乎要从凳子上站起来了,永平伯紧紧按住自家夫人的手臂,这才阻止了夫人的动作。
“见过了。”永平伯府世子听到父亲提起小夫人倒是坦坦荡荡。
“你可知她前来作为何事。”
“略有耳闻,小姑姑被太子的人从皇宫中当众掠走。小夫人爱女心切,自是来求父亲帮忙。”
“那我儿有何见解。”
“小姑姑先是我家人,又是天子妃,无论如何也该出手相助。”
说完,微微抬头观察父亲的脸色。见父亲脸色阴沉不定,内心只打鼓。焦虑自己说的话到底合没合父亲的心意。
过了好一大会儿,自家父亲还是一言未发,就在他准备眼一闭嘴一张换一套说辞时,父亲终于说话了:“作为伯府世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下去吧。”
父亲话落,他震惊极了,交给自己?但看到父亲摆手示意他出去时,他又感觉如临大赦,强装镇定告辞离去了。
一直被压着的永平伯夫人见自家儿子离开了,终于抽走被压住的胳膊站了起来:“你何必要交给他,再闯出什么祸事,还不够你我收拾烂摊子的。”
“夫人啊,他终究是世子,这个家早晚要交到他手里的啊。”
“现在交给他,我俩都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呸呸呸,少说晦气话,他与小继母之事已经过去了一二十年了,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这件事交给他,正好锻炼一下,他若是撑不起这家里的门楣,死后你我也闭不上眼不是。”
“你们永平伯府到底是有什么风水,一个个生出来都蠢的挂相,好不容易有个聪明的丫头,还是爹不疼娘不爱,直接被排挤到临安了。”永平伯夫人丝毫没有察觉她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或许是早已不在意了。
永平伯闭了闭眼:“天不佑我永平伯府啊,也不知是不是祖坟风水有问题啊,真真是后继无人啊。”
“你也别乱叫了,一大把年纪在身上的人了,成什么体统。”
这边,永平伯府以世子为核心,已经开始全力研究如何施救丽妃之事了。
那边京府府尹孟尝孟大人的家门口,家中门丁正在与一位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拉扯着。
“您不能进去,府中规矩,没有拜贴一律不准放进去。”
“小哥,你相信我,你进去通传一下,说我有办法帮大人分忧,大人必定会见我的。”
“不见就是不见,你快些离开。”
“小哥,你行行好吧。”
“我看你也是个读书人,还是要些体面快快离开吧。”
眼见面前这小厮肯定是不会放自己进不去了,年轻人顿时脸都耷拉了下来。
就在小厮以为自己成功劝退了想走捷径来巴结自家大人的书生后,却听到那少年冲着府中大喊道:“孟大人,恳请见学生一面,学生能为孟大人分忧。”就这么一句话,那书生嗓门喊的一声比一声高。
门丁见状,连忙去拦,那书生倒是被逼的直往后退,但是声音却依旧高昂。那小厮见状,要去捂他的嘴,面前男人实在太高,他够不到。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在二人身边停了下来,先是下来了一位千金小姐,本来还在拦他的小厮见到那小姐连忙走了上去,十分狗腿道:“小姐,您回来了。”
那小姐确实没理他,反倒站稳后回身向马车内又伸出了手,随即一张小手便搭在了她的手心里。从马车上下来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一身红衣英气十足,站好后,冲着马车内喊到:“姓林的,快出来啦。”
“马上。”
那趁乱已经要溜到府门口的书生,听到这声“马上”顿时顿住了脚步。
姓林?,还有那熟悉等我声音。虽然只说了两个字,但他不会忘记那声音,那是她的声音,她是他的妻。
书生思考的功夫,马车中的女人已经稳稳站在了地上,当那一抹身影映在书生脑中时,书生终于确定了,那就是他的人,让他夜不能寐的人。
被直勾勾盯着的林静此时早已察觉到了不对劲,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目光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