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在内心再度权衡利弊,终是感觉这步棋没走错。
“齐大,还有件事情,为父想与你商议一番,你林伯父的意思是想让你们尽早完婚。”
“儿子都听父亲的。”
齐老爷今天有点诧异,是他出门没有看黄历吗,今天的齐大怎么这么乖顺,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说什么都是应着的,仿佛聊得不是他的事情。以前的齐大是最有锋芒的,什么事情他都是有自己的主见的。
想到这里,齐老爷不经意间看了看齐大的腿,心想,肯定还是因为腿的原因。
敏感的齐大,并没有漏掉父亲看向他腿时的惋惜,他不喜欢父亲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他不喜欢。
齐大见父亲并未有再开口的意思,便道,“婚期定下来通知儿子一声,儿子便先告退了。”
接下来的时间,齐府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是齐家夫妇与林老爷忙了起来,尽管忙,但是为了小儿女的婚事,三位都是乐呵呵的。
而婚礼的两个主人公则像没事人一样。
齐大则在院子里闭门不出,依然每日锻炼,写字读书。
另一位主人公也是闭门不出的,也不知在院子倒腾点什么。
很快,齐夫人找好了媒婆,备好了彩礼,也算好了日子,婚期就定在了腊月二十二。
腊月初十,林家父女告别暂住的齐家,住在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里边。
腊月二十二,临安城空前热闹了起来,城中齐府抬着数不尽的聘礼,迎娶了来自池州乡下的农家女,这一消息顿时传遍全城。
有人说,齐家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娶了个农家女。
也有知道内情的说,那林家女是齐家的恩人。
也有人翻出了久远的记忆,那齐少爷不是要娶庄小姐嘛,怎的又蹦出来了个林姑娘。
随即知情的人细细向他描述了齐庄两家的纷繁往事,那人随即恍然大悟过来。
尽管婚期紧张,但是该有的东西和礼节分毫不差,看着如此重视这场婚事的齐府,林父终于放心了,在大婚三天后,不顾新婚夫妇的百般阻拦,独自牵着那骡车返乡了。
城外十里亭内,林父紧紧拉着新婚夫妇的手,“守开,静儿,别送了,你们俩一定要好好地啊。”
林静看着父亲远行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齐大第一次看到小姑娘,不,是看到他的新婚妻子落泪,那样子就像个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似的。
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颗落在齐大的手背上,向来洁癖的齐大竟然没有丝毫厌恶,反倒是有一丝丝心疼,心疼这个远嫁来他家的姑娘。
最终,林父还是架着骡车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回城路上,夫妇坐在马车上,林静一言不发,齐大看着她那哭红的眼睛也是一言不发。
回到他们居住的明园中,这里本来是齐大的院子,结婚后这里变成了新婚夫妇的院子。
齐大回了自己的书房,林静也回了卧室中。
二人竟似谁也看不到谁似的,除了每日在父母面前相敬如宾之外,完全不沟通,就算晚上躺在一张床上,也是各想各的心事,真真是同床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