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夫人听到乔妈妈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手中颗颗饱满的佛珠蹲了一下,随即便又转动了起来,乔妈妈刚要退出去,便听到老夫人稳重的声音响起,“把纸条给老爷送去,若有三儿的消息早早来报”。
齐大少爷打开院中小厮字奴送来的纸条,看了一眼后当即要往正厅走去,但刚跨出两步便摔在地上,他恨恨的看着自己的左腿,过了数息自己便从地上稳稳地站了起来,随后把纸条递给小厮,交代道“给父亲吧”。
随后拿起笔继续练起字来,他想着,三儿有危险了,要是自己的腿,突然发现纸上浮现了一个不大的三字,正当愣神之际,笔尖一大滴墨汁滴下,三字变成了一个大墨点。
齐二小姐,看到丫鬟春泥拿着书信进门,眼里马上泛起了星光,但还没来得及张嘴,便听小翠道,“小姐,这是三小姐让门房递过来的纸条,说是请小姐务必亲启”。
二小姐闻言眼里的星光顿时黯淡下去了,不禁疑惑道,“三妹怎么传信给我?”
说着顺手从春泥手中接过纸条,看完顿觉整个人不好了,“三妹妹走了,她又离家出走了,她可怎么办,他又怎么办,上次三妹妹离家出走她就损失了好大一笔银子。”
她得马上把信送给爹爹去,让爹爹把三妹妹找回来,她的荷包不能再受到一点点损伤,擦皮都不行。
强撑着前往正厅的齐夫人刚踏入正厅,就看见齐老爷似是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没有一点当家人的样子,双眸低垂,眉毛紧皱,似在思考着什么。
齐夫人可管不了这么多,看见人就嚎了起来,“天杀的,你看看你,好好地,你骂她作甚,她走了,她去学做生意去了,我苦命的儿,不知道要在外边吃多少苦头啊”。
齐老爷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慢慢地,齐夫人也不嚎了,与齐老爷一起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好似入了定的。
未及片刻,老太太房里的乔妈妈先到了,恭敬地把字条交给齐老爷,便退了出去,并无多余言语。
接着是大少爷院里的字奴,同样恭敬地呈上字条,便也退了出去。
紧接着便是府里的二小姐带着春泥出现了,齐二穿了一身浅灰色的披风,披风平平无奇,但刚看到二小姐,齐夫人便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二小姐,止不住的流泪。不过片刻便又收起了情绪,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入定去了。
“爹爹,这是三妹妹派人传来的书信,请爹过目”。
这时,齐老爷一一翻阅纸条,只看道刚送来的四张字条上与自己收到的并无二致,无非就是把爹换成了娘、祖母、阿兄、阿姐。
看完所有的字条,齐老爷不死心,又把所有的字条都摆成一列,企图找到一丝丝有效信息。
翻来覆去,有用的信息是一个没有找到,但是齐老爷发现了个令人哭笑不得事实,齐三是把一张纸随手撕成了五份,每份写上大同小异的话,送给家里的所有主子一人一份。
说她敷衍吧,他给家里每个人都写了封信,说她认真吧,就写那么几个字,每人的还都一样。
这时,在旁边默不作声,存在感极低但默默关注的齐二漏出了不易察觉的象征着满意的微笑。
旁人是不易察觉,但是从小与齐二一起长大的春泥发现了。
此时,齐老爷看看齐夫人,他心底里也发憷,不知道三小姐能不能安全的回来,别说夫人那关好不好过,齐三也是他最重视的孩子啊。